18、璩章玉的第九年(4/4)
亡,更不曾因为璩章玉的心脏病而阻拦他的任何想法和行动。这么多年,只有承箴是先把璩章玉当个正常人,再来照顾他,而不是直接把他当成需要照顾的人。
虽然这状态听起来没太大区别,但对于敏感的璩章玉来说,承箴是让他能完全放松下来的人。
他们俩人的性格底色是相同的,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所以,璩章玉懂承箴,知道承箴生气是因为自己打碎了他的自尊。承箴不愿意让朋友知道他的窘迫,就像璩章玉讨厌别人拿自己当病人一样。
即便璩章玉出于好心,即便那笔钱真的是承箴需要的,对承箴来说,璩章玉这次还是做得太过了。璩章玉本可以直接找到承箴把钱给他,那样虽然承箴也还是会觉得亏欠,但不会生气到这种程度。他也可以在交完钱后告诉承箴一声,而不是等承箴被通知。
璩章玉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但他却没有。他就像许多因为知道自己有病于是越俎代庖替自己做决定的人一样,没有给承箴选择权和知情权,让承箴只能接受现状。易地而处,璩章玉自己也接受不了这样的行为。
因为心疼,所以乱了分寸。璩章玉自己搞砸了这件事,所以后面的一切,都是他要面对的结果。
发现自己卡里多了那笔钱后,璩章玉就知道,维系他们之间最后纽带的债务关系也被解除了。
这样很好,璩章玉想,他们这样性格的人,是不可能跟伤害自己自尊心的人继续交往的。
以爱之名剥夺了承箴的自我,璩章玉最终还是变成了他最讨厌的那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