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璩章玉的第九年(3/4)
玉玊的腿,示意他别再说了。“六月份?!”田守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明白了璩章玉断联的真实原因。
“嗯。感冒了一次,情况恶化,医生建议尽快手术,我就做了。”
璩章玉说得轻描淡写,但实际上,他是鬼门关走了一遭。
那天承箴离开之后,璩章玉哭了很久,最后力竭,歪倒在沙发上昏睡了一下午,到傍晚才醒来。醒来也是因为心脏跳得混乱,他吃了药,又缓了好久,一直到接近凌晨时才熬过那一阵发作。
下午昏睡时就没关窗,那天半夜又下了雨,第二天醒来璩章玉就感冒了,到了午后更是直接发起高烧。
他自觉不太好,打电话给王玉玊,想让他陪着一起去医院。璩章玉只记得那天他给王玉玊开了门,等他重新有记忆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了。
在急诊的记忆短暂而模糊,他只记得要手术,记得父母风尘仆仆赶来。再之后,就是在icu里醒来,那时手术已经做完了,后来他在icu里住了半个月才转入普通病房。
所以,他没回消息,也错过了承箴的毕业典礼。他并非故意,但拿到手机能够发消息解释的时候,确实也已经晚了。
好在这次手术算是成功。术后第二个月,分流比就降到了1:1,已经完全与正常人无异。所以到了康复后期,璩章玉就开始运动了。这一次,他终于不用活在父母的约束之中了。
第一次手术之后,璩章玉的病情控制得很好,医生也建议适量运动。但父母在某一次璩章玉运动后心悸发作之后,就严格禁止他再做运动,给他办了免体,还告知老师尽量不让他参加体育活动。
就在这种管束之下,璩章玉的体能逐渐变差,导致心肺功能退化。如果不是高二开始承箴他们拉着璩章玉一起活动,估计到不了大学璩章玉就得二次手术。
原本璩章玉打算上了大学远离父母管束后就开始尝试运动,但那时他的心脏负担已经开始加重,再运动反而会加速恶化了。
不过好在他年轻,这次手术又更换了新的补片,所以术后他逐渐开始运动,从快走到慢跑,到现在出来爬山。虽然偶尔还是会气喘和早搏,耐力也不比正常人,但动起来之后,他才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当然,这些他都没告诉田守。
这顿饭结束,田守询问起微信,璩章玉撒了谎:“上班之后又申请了个微信号,以前的同学朋友都没加,平常手机都登录在新号上,一直没注意旧号。我回去看看。”
这谎话根本经不起推敲,彼此都心知肚明,朋友这么多年了,璩章玉这是什么意思,田守自然也清楚。
“也没什么大事。”田守说,“就是我从英国给你带了伴手礼,结果你不回消息,那东西现在还在我宿舍放着呢。没想到今天能碰着,下次吧,等你不忙的时候咱们约个时间,我把东西给你。”
他们四个人。一组上山一组下山,所以吃完饭后就分开了。下山路上,王玉玊询问璩章玉到底怎么想的,璩章玉回答说:“他好强,脾气倔,要面子。或者在你们看来,他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但你们都不明白,他就像另一个我。”
璩章玉从小生病,从小被管着,他所有的倔强和自尊都藏在心里。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温柔善良,都照顾着他的身体,但没有人懂他。只有承箴。
承箴没把他当病人,拽着他活动时开玩笑说他要长毛了;在他轻微发病只能安静坐着不动时说以为他要羽化了;知道他想看烟花时,虽然怕他的心脏会被炸响声影响到,但也没有拒绝,只是陪伴,但捂住他的耳朵。
从始至终,承箴从不会在璩章玉面前刻意避讳疾病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