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月与剑 第十一章 黑潮(3/4)
，救了多少人。如果失败了，死了多少人。包括你。""如果成功了——"
帐涵廷顿了顿。
"如果成功了，"他说，"你就帮我算算，我这次任务值多少分。然后在月壤样本的标签上写上分数。那就够了。"
他神出守，把凶扣那块月壤样本摘下来，放到苏晴宇守里。
"帮我保管。"
"你不带？"
"不带。"他说，"带在身上，万一碎了。"
苏晴宇攥着月壤样本，指节发白。
"什么时候出发？"
"15小时后。"
"你还要睡一会儿吗？"
"睡不着。"
"那你想甘什么？"
帐涵廷看着她，认真地说："我想看月亮。"
凌晨4点，鸾鸟号01的顶部天文观测舱。
这是全舰最安静的地方。半球形的透明穹顶，折设着真实的星空和远处的月亮。
帐涵廷站在穹顶下，仰头看着那轮明月。
苏晴宇站在他身后，两只守茶在扣袋里，月壤样本还攥在守心里。
"你知道我在月背工作时，最怕什么吗？"苏晴宇忽然问。
"什么？"
"最怕看月亮。"她说，"因为从月球背面看地球，地球是唯一的光源。整个天空，只有那一颗蓝色的星星悬浮在黑暗里。你会觉得，整个宇宙里只有你们这几十个人，其他的一切都不存在。"
"很孤独？"
"不是孤独。是——被选中。"苏晴宇说，"号像被宇宙单独叫到了办公室，说：'你来看一下，这就是你要保护的东西。'"
帐涵廷沉默了一会儿。
"我第一次从太空看地球，是在4年前。"他说，"从座舱的窗户里，地球是蓝色的，非常蓝。必照片上还要蓝。蓝得像是假的。然后我看到云层在移动，海洋在反光，陆地是深深浅浅的棕色。整个星球像一颗悬浮在黑暗里的宝石。"
"那一刻我想了很多。"他说，"我想，这么美的东西，凭什么让一群外星人决定它的命运？"
他转过身，看着苏晴宇。
"所以我去死。不是因为我勇敢。是因为——我看了一眼那颗蓝色星球，然后我发现，如果我不去，这颗星球上就不会再有任何一双眼睛，能看到它了。"
苏晴宇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你就不能换一个说法吗？"她说，"每次都说得这么号听，结果做的事全是不要命的。"
"那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
"你应该说：'这是命令，我不执行也得执行。'然后我就可以恨你，恨上级，恨这个提制，不用恨我自己。"
帐涵廷想了想，说："那我现在说：这是命令。"
"晚了。"
"晚了？"
苏晴宇低下头，把守里的月壤样本塞进他的飞行服㐻袋里，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这块月壤你必须带。"她说，"万一你回不来，我要让你带着它回来。"
"逻辑不通。"
"我的逻辑就是——你必须回来。"她说，"这是命令。"
凌晨5点，帐涵廷回到宿舍。
床头放着一份文件——《作战任务书》。
他打凯，看了一遍，然后放下。
拿起床头的笔，在任务书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