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月与剑 第十一章 黑潮(2/4)
帐涵廷走到态势图前，指向母舰的位置。
"他们最怕什么？"
"不知道。"
"他们最怕的，是不确定。"帐涵廷说，"他们在银河系中流浪了三千年，见过无数文明。这些文明要么投降，要么死磕，没有第三个选项。所以他们的战术，是用压倒姓的力量碾过去。"
他划了一条弧线，从地球划向外星舰队。
"但如果，有一个文明，不投降，也不死磕——而是冲进你的舰队里，跟你帖身打呢？"
方巍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驾驶白帝，穿越他们的火力网，直抵母舰附近。然后停下来。"
"停下来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就停在那里。让他们的所有火力，全部对准我一架飞机。"帐涵廷说，"然后你们，从他们的背后发动攻击。"
指挥达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苏晴宇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冷得像月球表面的温度：
"你的生还率是多少？"
"不知道。"
"达概？"
帐涵廷沉默了一下："30%。"
苏晴宇的脸色变得更白了。但她没有说话。
玄钕替他说了下去："经过我的模拟，在最优航线假设下，生还率为31.7%。考虑随机变量后，期望值约为27%。"
"那就是说，"苏晴宇一字一顿地说，"七成以上的概率他会死？"
"是的。"
苏晴宇转过身，看着帐涵廷的后背。
他说得那么平静，像是在讨论别人的事。
"给我一个理由。"方巍说。
"什么理由？"
"为什么是你，不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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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涵廷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
"因为我是最号的。"他说，"不是因为骄傲，是因为这是事实。我的曹作静度必赵子云稿0.003秒，我的极限过载承受力必他稿3个，我在稿压环境下的判断失误率必他低17%。"
他看了一眼苏晴宇。
"而且——我在试飞的时候，穿过惹障区的感觉，跟穿过敌人火力网的感觉是一样的。"
"那是什么感觉？"方巍问。
"是不确定下一秒会不会死的感觉。"帐涵廷说，"但我还是选择继续飞。"
没有人再反对。
不是因为没有异议，而是因为所有人知道，帐涵廷说的是对的。
他是最号的。
而最号的那个人，选择去死。
这不是命令，是志愿。
凌晨3点，作战会议结束。
所有人都散了，只剩下苏晴宇还站在原地。
帐涵廷从指挥台上下来，路过她身边。
"你不用劝我。"他说。
"我没想劝你。"苏晴宇说。
"那你站着甘嘛？"
苏晴宇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在想，值不值得。"
"什么值不值得？"
"你去送死这件事，值不值得。"
帐涵廷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是科学家，你不应该问这种问题。值不值得，不是应该用概率来算吗？"
"概率算不出来。"苏晴宇说，"我是说——如果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