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婆娑处(2/4)
长。这是个很好的办法!
他耷头耷脑出学堂,蔺惟之已经在路口等,同时和不同的郎君礼貌告别。他如今很适应杭州府学的生活。
程齐更不得劲了。
府学不仅只有秀才能进去念书,还得是院试成绩好的秀才;每年要另外考核,成绩不好就得走。
他默默等了会,直到蔺惟之发现他,看他一眼。
程齐这才上前:“走吧。炙手可热人也。”
“不是这样用。”他清淡道,“炙手可热势绝伦,慎莫近前丞相痴。是讽刺杨国忠专权跋扈。”
“好吧。”程齐闷闷踢开石子,“蔺惟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我怎么?”
“我天天跟你一起出现,我娘看我能顺眼吗?”程齐按住软包,脑袋一歪,撞他肩膀,“我五月要是府试过不去,就是你害的!”
蔺惟之欲言又止。
似乎在他搬来糯米巷之前,程齐就每侯都要挨打。
“哎。”程齐泄气,“姓蔺的,一看就会一背就对,究竟是什么滋味?”
蔺惟之明白了。
到底还是在意的。
“你慢慢来。”他道,“十五岁,不急。”
“我今年要是考上童生了,那确实不急。”程齐有些低落,“这不是五月份才考,还没着落吗?”
“你现下揪心,五月考试就会好?”
“你——”程齐一指他,“你这小儿郎——”
蔺惟之把他手一推。
“你对我有对我那个傻瓜妹妹万分之一耐心,我早就进步了!”程齐骂道,“我每每问你,你总是说几个字,三句都凑不出。那我能听懂吗?我们水平差距这样大,你不能多写点给我?苏慎科试不过,问你如何准备策论,你说多看多写,更是废话一句!反而程净慈那么傻,她说什么你都愿意听,平日里谁会听她说那些废话啊?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小白眼狼。依我看,你这人长大,不可能不吃女人的亏——”
惟之道:“她不傻。”
程齐满腔控诉话语落空,唉一声,重重放下手:“没救。”
他突然蹲在越来溪边,烦躁道:“我父母怎么不多生一个?我早去宁波府从军了,建功立业,至于在这受读书的气?”
“他们有几个儿子,你都只有你自己。”蔺惟之没有蹲下,冷清站在一旁,忽然问,“你见过倭寇?”
其实根本没有。
程齐抬手,胡乱抓了把虎头帽:“反正肯定比读书简单。”
“一生不能中秀才,无非清茶淡粥。”蔺惟之道,“定海卫的戍卒,顷刻间也许没命。你怎么知道简单?”
程齐低下头。
“你知道幕府?”
程齐嗯一声:“什么?”
“日本国中枢。”蔺惟之淡道,“近年来幕府大权旁落,以下克上,各地大名相互攻伐。武人为了生计流浪海上,是以倭乱频发。你不知道?”
程齐心虚:“我先前知道的,都是倭人如何在宁波福建作乱,又不知道他们国内的事。”
“那是表象。安定居业的人,怎么会赌命出海厮杀?”
程齐无言以对。
“即使如此,真倭也不过十之三四,余下都是沿海汉人。”他又不紧不慢道,“渔民生计艰难,还受重重盘剥,对比之下,不如投靠倭人。这种走私武帮,底层兵士多是你们浙江人,你想过剿杀同袍的滋味?”
程齐彻底闭嘴了,望着越来溪面,自暴自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