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贺新年(2/5)
着程齐到院子里放喜炮。哥哥蹲下身陪她,看了一会,促狭问:“这种事怎么不叫你小阿兄陪你了?”蔺惟之在廊下安静站着。
净慈奇道:“喜炮炸到他的脸怎么办?”
清圆偷笑,程齐差点背过气去。
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
除了扯妹妹的小辫以表不满,他也不能做什么了,还得乖乖接住她扯下来的碎纸。她扯一个塞给他一个,起火点开,跑远几步,捂住耳朵,然后欢呼。
程齐望着她,眉眼生出温柔。
“惟之。”赵淳熙扬声叫道,“你实在不想放炮,去拿笔墨来,给妹妹作画。”他讨厌吵闹或气味重的一切物什,喜炮两个都占。
他点一点头,转身。
王允君就“哦哟”一声:“惟之画画也好?”
“你看过就知道了。”赵淳熙唇角一抬,“自幼师从沈南照,离京时人家特地找我哭,说大人斗气怎么还波及到他,把他的好学生拱手送来浙派。尤其是画墨竹,连我父亲都装裱挂在书房。”
程棹摇一摇头:“无所不精呐。”
他看过书法,所以由衷感慨。莫说考试要用的台阁,和人人都练的行草,蔺述拿着一卷一米长的余定州飞白歌赴过宴,引得众人围观,啧啧称奇。
“我还没说笙箫呢,是怕他思乡,不然叫他吹劳燕分飞各西东给你们听。我儿吹笛,京师儿郎无人能出其右。”赵淳熙眉飞色舞,“当然读书像他父亲,音律就是像我了,我少时抚琴,那是……”
蔺述无奈看她一眼:“你谦逊些好不好?”
“老天。”王允君开玩笑,“你家惟之今后议亲,我允许京师小娘子打起来,谁得头名,谁把他抱回家。”
才子啊才子,不知今后配的何方佳人?总之,不会配聒噪的小小人儿,一个做不起紫色襦裙的、江南七品小官的女儿。
也就她儿子天真,还说要建功立业,帮妹妹增加议亲筹码。他不知道,天堑就是天堑。
“他?用不着。”赵淳熙哼一声,“我儿什么都好,就是不听话,倔心眼不吭声,到时自己看上谁就是谁。我和他爹说话都不管用,遑论媒妁?你们且看吧,纵使相隔千山万水,人人都不看好,他还是翻山越岭也要娶。”
蔺述噙着笑提醒:“当心一语成谶。”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身份差距太大,例如来个农户女娘,他夫妻二人自问品格端正,还是无法同意。他只想到门户,倒忘了有时,千山万水真的只是山水迢迢。
赵淳熙就拍一拍嘴,一挥手道:“出牌出牌。”
净慈玩累了,任由程齐擦着汗。他忍不住数落她:“正月里天气冷,发了汗,受凉怎么办?”
“受凉就躺着!”
“拜年不去了?”程齐又擦到左脸,“今年压岁铜钱省着用,不要又像去年那样,还没出元宵,连买灯的钱都没有。”
“今年叫小阿兄给我买!”净慈几步跑到蔺惟之身边,理直气壮问他,“画好了吗?我漂不漂亮?可以把我画得最高最漂亮吗?”
王允君听见,发觉自己既受不了儿子,也受不了女儿,喝道:“程净慈——不要讨嫌!”
蔺惟之仿佛极轻地笑了一声,笔触微微一停,让她先看。
“画错了。”净慈不满指出,“我比清圆高一些些啊!”
“她在前面。”
清圆立刻踮脚:“哪有?”
结果净慈更用力踮:“就有!”
程齐直接一只手提一个,一起丢出门外:“去外面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