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莺啼序(3/5)
幼时他外祖让他跟着永平卫的人学过凫水。”永平府也是海防,凡出海的兵士,人人都要精通凫水。钱夫人态度变得恳切,王允君慢慢不生气了,答应她次日还可以来看净慈。赵淳熙和蔺惟之归家,忽然道:“一个七岁多,一个九岁,不打不相识倒是不错的。”
蔺述一笑:“你这人!想到哪里去了。”
蔺惟之看她,她摸一摸下巴道:“从三品左参政,在他们浙江本地,是很威风的人家了。那小儿郎看得出来,虽然虎头虎脑,心肠不坏。”
他听懂了,所以沉默。
晚间王允君陪净慈睡,清圆去了西厢房。净慈埋在她怀里,忽仰头道:“娘,小阿兄救了我的命。”
“今后要记得他的恩情,好好感谢他。”王允君轻拍着她的背,“娘亲也是,我们一家都要谢他。”
“自然。”净慈认真点头,“他真好啊,竟然敢跳下来救我。”
“我今日都在想,你哥哥若是在场,能否毫不犹豫地为你跳下去。”王允君轻叹,“这儿郎就是太不爱说话,心地很好。”
她又觉不对:“可是今日也帮你说了好多话,护短得很。钱夫人被他堵得那叫一个无话可说,马上换了个态度。”
“你说,”净慈冷不丁问,“小阿兄这样的性情,以后会娶谁呢?真羡慕啊!”
“那娘亲可不知道。”王允君拨一拨她的头发,“无论嫂嫂是谁,你也要善待她,倘若在杭州成婚的话。若是去顺天,那你也没法,这辈子不会再见了。”
“我会的。”净慈想一想,“他会不会很快就回顺天去?”
“不能够吧。”王允君一笑,抱一抱她的脑袋,“你爹说,他再如何无法无天,十三四岁中举可以,次年高中,那绝不可能,朝廷不会同意。无论他会试答成什么样,都会叫他落榜去国子监等着。”
“那我希望他多在杭州待几年。”净慈真心道,“最好十八九岁在杭州成婚,有一个小娃娃,我们也算看他圆满。这么好的小郎君。”
“是了。”王允君拍拍她,“睡吧。”
第二天一早,琼妙和韫妙先来了,女使拿着一堆吃食,甚至还有燕窝。琼妙进屋就说自己不是,没有照顾好妹妹,王允君连连摆手。
韫妙抱住净慈:“真是吓死我了!徐家一家人都坏!抢我姐夫,还害你落水。”
“坏!”净慈跟着骂,“坏透了!”
“伯母,那个钱夫人,惯会做贤良样子。嘴里半个字都不能信。”琼妙不忿道,“也是她对我母亲嘘寒问暖,还同我说什么苏州府时新的新婚妆容。好了,转头就带着她女儿跟我抢男人!世上竟还有这种人?”
王允君尴尬笑笑:“有这事呢。”
“我都不想说她。”琼妙恨恨道,“伯母有所不知,前年乡试,整个杭州府——不,是整个浙江,年纪最轻的一个举人,她二话不说帮她女儿抢回去。今岁才二十一,后年可以赴京会试。届时万一高中,她女儿直接跟去顺天,不知她那发髻高至几层云天!”
“哎哟,那真是深仇大恨了。”王允君感慨,“恐怕琼娘一生不能原谅。”
“绝不原谅!”琼妙骂道,“断人前程,和断人香火有何区别?我如今巴不得那儿郎一辈子不能高中,至死是个举人,看她后不后悔。”
净慈弱弱道:“可是,无论如何,举人已经可以排队等做官了。他才二十出头,会被栽培重用,怕是可以留在杭州呢。”
琼妙呕血:“漪漪还是歇着吧。”
韫妙一笑,摸摸净慈发鬓:“以后,我们不去西湖划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