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莺啼序(2/5)
众人都有些沉默,叩门声又起。
秋雁这回不敢做主开门,小心翼翼道:“对方说是左参政家夫人,带孩儿来赔礼道歉。”
王允君皱眉,赵淳熙安抚:“我去。”
无论夫君仕途如何,她都是赵务存的女儿。在顺天是,在杭州也是。以如今处境虽然不想主动惹事,却也不怕谁。
然而门一开,对方宛如悍妇一般拧着徐靖渊的耳朵,把人狠狠甩进门:“滚过去道歉!”
徐靖渊眼睛还算好使,利索爬进净慈的东厢房,连连鞠躬:“对不住,小娘子。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对不住,对不住!”
他真是来道歉的。转头找到王允君和程棹,规规矩矩跪下,磕了个头:“对不住,伯父伯母。”
王允君脸色好了些,没有骂人,只是也不说原谅:“今后我女儿不去西湖划船就是了。”
净慈别开脸。
“对不住,这位夫人。”他母亲跟进来,诚恳道,“我姓钱,绍兴府人士。杭州这些小孩儿,自幼绕着西湖长大,偶尔没有分寸就这样闯祸,我真是有愧。之后一应医士开支,我家自当全额承担。”
可没有一句废话——王允君是会稽人,亦属于绍兴府,我们是同乡;打打闹闹偶尔出事在所难免,但我儿子不是存心害人,一直追究就不必要了;我们会出钱,也不要在外面说我家不负责任。
王允君和程棹一时无言以对。
赵淳熙也有些郁结。怎么还能这样滴水不漏?
蔺惟之原本安静倚在净慈桌旁,不再说话了,闻言抬起眼睛,忽然开口:“绍兴府比之杭州,更是水网密布、溺水频发。自幼在河湖畔长大,应当知道小舟不比船舫安全。净慈无事,医士处开销几文钱并不劳夫人挂心。若有事,天价也换不回来。”
徐靖渊不禁多看了他好几眼。
赵淳熙赶紧垂首掩唇——吾儿还是厉害,更没有一个字是废话了!
你自己是绍兴人,你会不清楚溺水有多危险?你儿子靠着西湖长大,连什么玩笑不能开都不知道?如今已经没事了,给一点小钱能挽回什么?如果有事,这孩儿的命你也赔不起,既然为了名声来道歉,就诚恳道歉。
净慈睁大眼睛看他。
他才十二岁,可是已经比钱夫人高一大截,说话时需要低头,神色冷淡。而后,替她的家人维护她。
钱夫人一怔,被堵了个彻底。抿唇半晌,走到净慈身边坐下,愧疚握她手道:“小娘子可还有不适?”
净慈也不好意思不理她:“还好。”
徐靖渊乖乖跟在母亲身边,歉疚看着她。
净慈心道,你阿姊抢走琼妙阿姊的夫君,你害我落水,你还来我家,真是不要脸!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钱夫人换了语气道,“小娘子,你看起来七八岁,是吗?”
王允君还是说:“七岁多了。”
“我儿九岁。”她叹口气,“还是一点不懂事,真是对你不住。他不是坏心思,他就是蠢。读书读不好,做事做不好,本意想跟你一道玩,结果更是蠢出生天。未来两年,我绝不会再允许他去西湖泛舟。”
徐靖渊尴尬抓了把虎头帽,又鞠躬:“对不住。”
这话一出,王允君气也消了一些,叫秋雁沏茶。钱夫人又看向赵淳熙,温和道:“赵夫人。”
赵淳熙颔首。
“你家小郎君真是教养得好,有才不说,也有仁义。”她诚恳道,“那样凶险的情景,他敢直接跳下去。”
赵淳熙看一看蔺惟之,还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