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守一夜……”(1/5)
血?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太医。”
“太医。”
“太医!”
赵抚衡放下她,盖拢锦被,顾不上穿鞋,起身掌灯。
苏喃巧被他的喊声震得脑仁疼,好像有无数冰针钻入骨缝。
太医与近侍推门而入。
月光倾泻,灯笼光幽微,所有人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一双双眼睛睁到几乎撕裂眼皮——王爷好端端站在案前,在点灯?
王爷,在点灯?
子时病发,王爷最是畏光,现在竟吹得亮火折子?摸得准灯芯?
一干人化身石像,一动不动。
“救她!”
赵抚衡几乎是用吼。
众人被吼回神,六名太医立刻上前查看苏喃巧——脸已经惨白如纸,并非白皙而是暗沉,这是血崩之症。
六人对了一下眼神——他们早有预料,并不惊讶,立刻开始施救。
赵抚衡赤脚,穿单薄寝衣立在原地,凝视六名太医,眼神越来越暗,下颌线越绷越紧。
抬手召来近侍首领程玄义,吩咐:“传女医,太医院的女医全部传来。”
“是!”程玄义悍然抱拳——“末将骑马去接!”
程玄义雷厉风行。
开府门,点良驹。
子时御道,骨腾肉飞,三十飞骑风行电掣,奔赴太医院。
半个时辰不到,秦王府门前马蹄嘶鸣。
近侍下马,提上药箱,拽上女医,匆匆奔向寝殿。
三十女医才入寝殿,立时皱起眉头,两两对过眼神之后,全都挤在门口,一个都没往苏喃巧所在的内室进来。
程玄义心下狐疑得很,连番催促,却只有一名满头花白的老医婆听命。
老医婆跨入内室,甚至没有到床榻前看苏喃巧一眼,径直走向秦王,躬身问:“王爷您当真是要救人?”
赵抚衡闻言,眸色骤暗。
“放肆!”
他左手攥拳,狠狠砸向桌案——“孤的人也敢动!”
桌案轰然劈裂,苏喃巧脑瓜子嗡嗡作响。
满殿除了刚到的女医、和床前忙碌的太医,所有人瞬息跪地。
赵抚衡怒视还在苏喃巧床前装模作样的太医——他就知道他们有问题,发现血崩的时候过分平静,根本早就心知肚明,否则他也不会传女医过来。
太医们感受到迫人的视线,再也装不下去,转过身,膝盖一个一个跪砸地砖,闷响回荡。
六双眼睛六神无主。
王爷怎会降雷霆之怒?
一个贡品而已,是皇后娘娘派人吩咐:“此女出身含章郡主府,含章郡主的母亲与太子生母乃是亲姐妹,此女等于是东宫的人,王爷卧榻之侧岂能容东宫细作,务必尽快除去。”
他们遵旨办事,是为王爷着想,王爷怎能不顾多年追随的情分,不问青红皂白,为个女人翻脸……
太医不服。
但是太医害怕。
殿中一时充斥着齿牙打颤的碎响。
老医婆见秦王确有救人之心,这才示意女医施救。
苏喃巧床前立刻围满女医。
好多脸围过来,每张脸都咬牙绷紧,眼神晦暗,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密密麻麻的手在她身上,剥她,掏她,挤压,针扎……
好痛。
她发不出声音,冷汗和着鲜血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