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守一夜……”(2/5)
湿床褥。床榻侧畔,老医婆躬身在赵抚衡面前,一字一顿:“王爷,地龙的温度,还有香炉里正在焚烧的香料药材,都是活血化瘀、辛温发散之物,此二者不灭,血崩不止,苏小姐必死无疑。”
此言一出,程玄义等人恍然大悟——难怪女医们不肯进来,原来她们在外面就发觉不对劲,不敢贸然卷入泥潭。地龙与香料是太医一手安排,他们理应最清楚两者对苏小姐的危害,隐瞒不报,放任苏小姐流血,是要将赤裸裸的谋害伪装成无力回天。
这几个蠢货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王爷眼皮子底下杀人?!
程玄义等人怒从心底起。
“灭地龙,熄香炉。”赵抚衡下令,没有一丝犹豫,“屏风和帷帐撤了,尽快将药气散出去。”
“不可!”六名太医异口同声——“王爷万万不可,地龙香炉灭不得!王爷焉能为女人毁坏身子,就将此女挪出去,别殿安置——”
“拖出去,”赵抚衡不想看他们,冷声吩咐:“各领军杖六十,遣返太医院。”
此令一出,殿中无不震悚——军杖六十,几等于赐死,若如“遣返”二字,六条命直接交代出来!六位太医都是跟随多年的旧部心腹,悉心照顾多年,竟说罚便罚,罚完还要驱逐,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但是王爷明旨“救人”,太医所为,属实咎由自取。
“末将领旨。”程玄义抱拳出列,抬抬下巴。
近侍立刻架起太医,拖出内室。
太医眼见屏风帷幔在撤,门窗大敞,冷风倒灌,不断回头呼喊——“王爷不可!王爷,老臣是为您的身子着想——”
程玄义使个眼色,近侍快步将他们带走,走到极远了,太医依旧声嘶力竭,一声一声都是“王爷的身子……为王爷着想……”
“住口!”程玄义立在月下,厉声呵斥——“若是王爷康健,尔等安敢违抗军令?口口声声拿王爷的身子当借口,实则阳奉阴违,以下犯上,打量着王爷重病缠身,你们现在奉谁为主君,替谁办事,一五一十招出来!”
——
寝殿里。
冷风呼啸。
赵抚衡坐在一旁,心如芒刺。
他的头风症被苏喃巧死死压制,头脑异常清醒,因而也异常愤怒,异常担忧。
床榻前,女医忙成一团,进进出出,煎药,送水……
血水一盆一盆往外端,一点一点,染红赵抚衡的瞳仁。
老医婆年近七十,乃是太医院女医之首,硬生生被程玄义架来,老迈之躯险些不支。
她慢吞吞走到苏喃巧床前,检查撕裂的伤处,越验心里越来气——伤成这样,根本不可能进行得下去,必定是下虎狼药,迷了姑娘心智,单看肌肤颜色,酒气都还没散尽,真是作孽!
老医婆不知这作恶的歹人是否就是秦王本人,不敢贸然揭破,心里憋一口气不好撒,起身交代用药、洗手的间隙,猛不丁看到苏喃巧的脸——一张苍白无色的小脸,五官失色却难掩风华,这张脸她从前见过,且毕生难忘。
她一下子出神,手劲没收住——
“哐!”
水盆打翻,水泼一地。
老医婆盯着苏喃巧的脸,怔怔移不开眼睛——太像了,此女与那位娘娘……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张脸?圣上也瞧见了吗?难怪今夜高思恩秘密召她,翻查娘娘旧档,否则她也不会在太医院被程玄义架来……
难道圣上怀疑此女与娘娘有故?老医婆顿时骇然,后脊发冷。
“伤势如何?”赵抚衡看出她惊恐,不自觉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