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1/1)

已经是春末，加上晴天，水流不算冷，微凉的触感落在皮肤上非常舒适。钟寻棠握着晴天小手，只把水浇在她指尖，等小姑娘适应后，才将她整只手都放到水流下，轻轻搓洗起来。

她做事很仔细，全程没让小姑娘落地，也没让小姑娘衣服沾上一点水珠。等到小姑娘手掌干净如初，她关掉水，才发现臂弯里的小家伙一直盯着自己看，似乎已经看了许久。

钟寻棠抱着她站起身。

晴天一只手攀在她脖颈后面。

血脉相连，她被钟寻棠身上的气息和温度安抚，心神早已安定，愉悦晃着脚丫子。

alpha正开专心绕开脚下泥土，突然听到怀中闺女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钟寻棠转头看向她。

春日正好，暖融融的阳光洒在院中，土地柔软芳香。急待破土的不只有地下的种子，还有小孩子心灵突然生出的好奇，是关系加深的前奏。

“钟寻棠。”

“奇怪的名字。”晴天评价。

alpha耐心与她解释：“‘钟’是姓氏，寻棠，寻觅棠花，奶奶说希望我人生沿途处处灿漫。”

她反问：“你见过海棠花吗？”

小姑娘摇摇头。

她或许看过，只不过并记不得花的名字。

钟寻棠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描述。

但晴天显然没有纠结这点小问题。

“我会去看的。”

“嗯？”钟寻棠没反应过来。

“海棠花，海棠花……”她默默念诵了几遍，像是把这三个字刻进脑子里，随后骄傲昂起头。

“以后我会去看的。”

“……”钟寻棠蓦然弯唇，“好。”

她走到门边，俯身将小姑娘放到地上。

小姑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仰头，望着钟寻棠，黑眸沉沉。

钟寻棠歪头，阳光越过她肩膀落到小姑娘眼眸中。

“怎么了？”

晴天双手背在身后，傲娇撅着嘴。

过了会儿，察觉面前大人根本没看懂自己的暗示，才终于开口：“你现在可以问我的名字。”

钟寻棠很快反应过来，这大概是小姑娘心中某些仪式，关乎她内心的秩序与安宁。

于是，她认真半跪下身，膝盖就抵在对方脚边。

“你叫什么名字？”

“秦舒茉。”小姑娘非常认真，几乎是一板一眼发出了三个音节。

“很好听。”钟寻棠点了点头，真诚地夸赞，“我很喜欢茉莉花，下午去附近花市买两株，就种在院子中间那里。”

“小茉莉”有些害羞，眼睫微颤点了点头。

她清了清嗓子，又说：“你可以叫我‘晴天’，妈咪说‘晴天’喊起来顺口。”

“好的，晴天。”钟寻棠身体前倾着，很想再次将眼前漂亮的小精灵重新涌入怀中，却害怕吓到对方，小心翼翼控制着肢体动作。

晴天盯着她看了会儿，转过身，“啪嗒啪嗒”朝客厅里的秦黛跑去。

钟寻棠关切注视她背影，突然感到另一道灼灼视线。她抬眸，对上秦黛目光。

小秦总不冷不热“哼”了一声，很刻意别过头去，手指重重划拉着手机屏幕。

钟寻棠心尖被揪了一下。

她故意忽略对方传递来的信号，重新回到院中，拿起水管，将翻好的土地浇湿，浇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