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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还活着的时候怎么给你过生辰的?”“唔……”李窈娘有些费力地搜刮着脑子里的记忆,因为时间太久,她想了一小会儿,“早上我先起床做一桌子菜,然后我再给自己煮个面,就过完了。”
裴玦有些没听明白,“你做一桌子菜,你再煮个面?不是你过生辰吗?”
“对啊,”李窈娘没发觉有什么问题,“你大哥说要给我好好庆祝一下,然后喊来了一些族亲,我一大早就要起来做一桌子菜招待亲戚,给我累得够呛,中午的时候再吃一碗长寿面,就过完生辰了。”
“不过也就过了一次,你大哥第二年就死了。”
“哦……”裴玦难得有心里有话但没说的时候,“那挺可惜的。”
“你们就一起过了一年?”
李窈娘腿有些麻了,于是站起来锤了捶腿,“好像不到一年吧。”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下,“差不多就十个月。”
说完,她有些警惕起来,“你可别怪我克死了你大哥,要是知道他死这么早,我就不嫁了。”
裴玦吃完最后一口面,“没怪你。”
怪他命短福薄,毕竟其实李窈娘还算一个不错的女人。
李窈娘说着,还有些怀念起来,“不过你大哥对我还不错,可惜了。”
裴玦瞥她一眼,“哪里不错?他就连一碗面都不为你煮。”
李窈娘也说不上来,她想了想,“时间太久了,我已经忘了,不过好歹他活着的时候我过得稍微好些。”
时间会冲淡旁人的不好,只留下那些好的地方,可能亡夫是有很多不好的时候,但李窈娘已经记不清了。
五年,太长了,一千多个日夜,长到她记不清亡夫的脸,亡夫的声音,和他的好与不好。
见她的脸上还流露出回味,裴玦冷冷开口,“别想了,他已经死了。”
李窈娘回神,“大晚上的别提他了,怪吓人的,你大哥牌位还在我屋里呢。”
“子不语怪力乱神,没什么好怕的。”
“那放你屋里行不行?”李窈娘有些不好意思,“本来牌位一直都是放这边的,你刚回来的时候我怕吓着你,就拿走了,现在放回来刚好,反正你胆子大,晚上还可以和你大哥说说话。”
裴玦:“……我没说要和他说话。”
最后,牌位还是被李窈娘放了过来。
裴玦看着箱子上四分五裂的牌位,有些不忍直视。
“罢了,日后给你打个金的。”
说完,裴玦找了块帕子把牌位盖上了。
门口的李窈娘听见裴玦的话,心里不禁感慨,果然是亲兄弟俩,感情就是好。
看来过几日还可以带裴玦去祭拜一下他大哥,让他们兄弟俩好好说说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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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宫内。
太子的死讯传来时,陈皇后直接晕了过去,再醒来时,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喃喃自语不停。
德统帝看着她,半晌,还是抬步走了出去,一句宽慰的话都没有说。
走出去许久,漫天飞雪里,德统帝停下脚步,问身边的江公公,“我记得今日是太子的生辰?”
江公公满脸悲戚,“回陛下,今日是太子殿下二十岁的生辰。”
德统帝沉默了一会儿,闭了闭眼,从嗓子里溢出一声叹息,“朕的太子,难道真的会比朕还先走一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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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年节越近,天就越暖和。
裴玦喜欢晒太阳,这是京城冬日从未有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