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前尘(1/3)
探虞静央的口风,难道已经得到了陛下的许诺,要让她与南江断绝关系?是了,不论姜氏还是她的儿女,都是能博得陛下怜惜的。年纪不大,其母的手段却学了个十成十。
想到这里,关皇后脸色沉下去,“你还真不愧是姜翎音的女儿。”
“皇后在后宫独尊多年,却还是走不出心中执念吗?”
虞静央早已习惯了皇后的敌意,从小到大,如果不是有姑母的庇护,他们兄妹俩还不知被算计成了什么样。
她缓缓走近,“你恨我母亲,也恨我和兄长,可你奈何不了晋王府,就只能把矛头对准我,可惜,天不遂皇后之愿,终是让我回来了。”
当年还没有什么大齐,前朝统治残暴不仁,虞帝出身微末,凭着一腔豪情壮志便揭竿起义,是时,姜氏是陇西望族,姜公看中他的能力,便做主将自己的女儿姜翎音嫁给了他。
婚后二人琴瑟和鸣,情意甚笃,生下虞静延几年后,又怀上了虞静央。
后来,虞帝统领的势力越来越大,陇西一族的拥护已经无法满足大业之需,只有与玉京的门阀大族合作,为了得到关氏的支持又迎娶了关家小姐,关玥娘。
世间夫妻向往举案齐眉,富贵者或可纳妾,岂有一夫二妻之理?姜家虽不忿,却终是为了近在咫尺的举世功业而妥协,只剩一个女子苦苦挣扎,痛得鲜血淋漓。
姜翎音性格刚烈,从不是个会轻易妥协的女子,骨子里高傲使她不能忍受贬妻为妾,以及将自己的夫君拱手让人,饶是虞帝如何许诺或安抚,都无法捂暖那颗渐冷的心。
第二年,姜夫人诞下一女,然心头郁结,身子日渐虚弱。
同年秋日,大军攻入玉京,虞帝推翻末帝登上皇位,建国号为齐,改元昭宁,然而新君已立,矛盾随之而来,皇后之位绝无仅有,究竟该立何人?
就在前朝后宫陷入僵局难以化解之时,姜夫人油尽灯枯,在这年撒手人寰。
曾经相濡以沫一起吃苦的人,终是无福同甘,虞帝悲痛万分,然而,除了一个好听的谥号和一个极尽隆重的丧仪,他依旧什么都给不了。
姜夫人薨逝三月,关夫人入主中宫,成为大齐皇后。
虞帝把所有愧疚都补偿在了虞静延和虞静央两兄妹身上,除此之外,还常常亲至姜夫人陵前悼念,毫不避讳地称之为“亡妻”——这一举动自然惹得关氏一族不满,好在逝者已矣,无论如何都动摇不了他们的地位,唯独关皇后被妒忌之心冲昏了头脑,依旧将死去的姜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几乎变成了半生的执念。
可叹可笑,一个男人犯下的罪孽,报应却由两个女人遭受,甚至蔓延到下一代,不死不休。
关皇后看不清因果。她不怨虞帝,只有自欺欺人地把恨意施加在旁人身上,如何不算一种病态的偏执。
虞静央的话辛辣见血,关皇后心头火起,又强忍着,“五年前是你因爱慕南江储君执意远嫁,又说要为下毒之事赎罪,与本宫有何干系。”
当年内情如何,二人都心知肚明,她要装傻,虞静央目光冰冷,嗤道:“皇后当真是健忘。”
大齐建国以后,皇帝对当年拥护过他的士族更加宠信倚重,于是关、姜两族日盛,同时也势同水火,彼此之间争斗不休。前朝后宫本为一体,像虞静央这样的天家之子,即使万般不愿,也不可避免地被牵扯进朝堂之斗。
时间溯回到昭宁十五年,那一年,前线数位武将战死,军中损失惨重,战败的消息传回了朝廷。大齐建国后社稷不稳,这场仓皇迎接,又断断续续持续数年的战役,终以南江得胜而告终。
两国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