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储妃(2/3)
”祝回雪心头一松,顺从应是。
接着虞静延又道:“今日事多,入夜不必等我。你早些安置。”
这便是不会过来的意思了。
祝回雪暗暗轻叹,再度应下。虞静延没再多留,径自向书房去了。
—
军营。
晚棠端着药进入大帐,柔声道:“殿下,该喝药了。”
虞静央什么都没做,就那样静静坐在榻上,低垂着眸子。军中将士为她准备了一面铜镜,就放在软榻旁边的矮桌上,正好映出那张灵秀却苍白的面容。
从她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七八日了,上到霍侯,下到一众从朝中来的武将,都纷纷前来拜见过她,只有那一人,至今都没有出现过。
若他已经从当年的事中走了出来,就该坦坦荡荡来见她,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久久不肯露面,连说话都要别人捎来。
“殿下不必忧虑,待战乱平息,臣便送殿下回南江,与郁沧王子团聚。”
虞静央已经五年不曾见过萧绍,山洞里那匆匆一瞥也看得不真切,还以为是幻觉。
时隔太久,故人的模样本该在记忆中渐渐模糊,但不知为何,她却可以几乎想象得到萧绍说这句话时的神态和语气,仿佛二人从未分别。
想起昔年旧事,说毫不愧疚是假的。她有心当面向他赔罪,他却不愿给她一点机会。
虞静央眉眼低垂,将锦被攥出了褶皱。
就算要回,也只会是回大齐。
至于另一处,她是再不会踏上一次了。
虞静央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漱过口,问晚棠:“南江派来的人何时会到?”
晚棠本想着能瞒一阵是一阵,架不住她主动提起,眉间染上忧愁,小声道:“按照王庭与大齐军中的约定,明日午后便要到了。”
西戎与南江已经停战,南江王室众人重回王都,听说她没死,自然要遣人来接她回去。听说为首的是王后身边的女官银兰,虞静央曾与她打过几次交道,知道她为人严苛,最是难缠。
等到银兰到达,她也就拖不了几日了。
虞静央抬起眸子,与镜中的自己对视,眼中露出决绝的光。
……
帐帘大开,寒风阵阵穿进来。远道而来的侍卫已经守在了门口,白金花色的异族服饰,是南江王庭派来接储妃回宫的人。
帐中,女官坐在侧首的位置,身后跟着不少随从,黑压压的一片。
虞静央没有看她,素色衣裙未着粉黛,沉默地捧着杯热茶。
气氛略显胶着,仿若两方正在无形对峙。银兰率先开口,道:“听闻储妃失踪,储君很是忧心,幸有齐国军队相救。既然储妃凤体已无大碍,就请与微臣回去吧。”
忧心?
女官语气强硬,可见并无多少敬重之心。虞静央不动声色,细语道:“西戎攻破王都之时,银兰姑姑跟在王后与储君身边离宫避乱,应当是最清楚的。那时候,王室可有一人想过行宫里本宫的安危?”
她常年幽居行宫养病,与郁沧貌合神离,虽无情爱,但也是走过三书六礼的正经夫妻。大敌当前,王室只顾自己保命,竟无一人前来行宫搭救,甚至没有传来一句消息。
他们根本没有把她这个大齐公主放在心上。所谓储妃、南江未来的王后,都不过是有名无实罢了。
大帐中除了南江人,还有一部分原先守在这里的大齐士兵,见状隐有不安,低声与同伴通气:“情况不大对,这该如何是好……”
被询问的士兵同样感到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