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页(2/3)
兄的这位役鬼第一轻然便不由得生出许多好奇,看上去弱柳扶风,似乎会三步一吐血五步一晕厥,小玉兄那般厉害的人怎会收了这般虚弱的鬼来参加仙州大比,可思索来思索去总是想不出答案。于是她终于按捺不住,主动开口:“小青兄是如何被小玉兄收服的?”
君青玉似乎是笑了一声,可声音太低,第一轻然也不确定,十分犹疑。君青玉睁开眼:“他从未收服过我,我是他的师弟。”
“你们是师兄弟?”第一轻然讶异,脑中一时被两人之间复杂的关系搅成乱麻,“哦哦,也行,对,师兄弟……”
她略显尴尬地将这个话题掠过,与君青玉聊起正事:“小青兄如何看待姬家之事?谢兄说得那般沉重,可教我们去救苍生,实在还是太遥远了。”
她不过一位初出茅庐的世家弟子,纵然天赋异禀,可却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实力。在她出门历练之前,父亲便告诫过她,第一家虽许登峰造极的志气,可这天下最难能可贵的品质却是知何可为知何不可为。
君青玉垂下眼皮,摩挲手腕间的那道创口,绵密而麻痒的疼虽细微,却难以忽略。他道:“这天下苍生如何,与我们有何关呢?”
“啊?”第一轻然惊得说不出话,对上君青玉似笑非笑的面容,头皮一阵发麻。
君青玉继续开口:“若姬家无恶,姬无常怎会杀死姬家人,若众生无恶,姬无常又能如何?他们不是说过么,姬无常只为‘恶有恶报’。”
第一轻然认为此话太过极端,可一与君青玉直视,涌到喉头的话便下意识落回肚中。她上一次有这般感受,还是家中的大乘老祖发怒斩下家族叛徒之时。眼前的君青玉仿若不是什么无名役鬼,而是与老祖同等境界,久居高位的上位者。
此人我难以看清,第一轻然直觉此人可能并不想与她闲聊,于是选择蹲在地上抱住双臂作沉默石像。
小玉兄你快回来罢。
君青玉眼神一黯,忽地强硬按住手腕。姬无常的记忆,总让他想起一些遥远的往事来,那是他深埋心底,以为早已遗忘的片段。
是一个极冷的深秋。
醉花都的秋总是比别处更冷,夜中更显幽寂。君青玉被人从屋中推出来透气,月色正浓,池塘水波一圈圈飘漾,他摇着轮椅到了池塘边,水面如镜,映出围墙上几枚旺盛枫叶。
他在水中瞧见自己的面容,寡淡无趣,像是纸上画出来的毫无生气的死物一般。他试着做了些表情,都如同皮影戏上的小人,看着不伦不类,于是他霎时失去了兴趣。
身后有人穿过走廊,愈走愈近,话语飘荡在风中。
“还好家中有他,不然我这修为不知何时才能精进。”
另一人附和道:“君家被上天眷顾,能有这么个孩子理所应当。走快些,长老只许我们留一炷香的时间,届时取少了血有你后悔的。”
君青玉缓缓退了几步,水波荡漾,将他的脸打乱。他晃着轮椅,慢悠悠地靠近那两人。
“两位来寻我么?”
十六岁的少年语气平静,身形板正地坐在轮椅之上,两只手搭在腿间,飘渺的似乎要被月色融化。
即便知晓少年的身份,可两人在看清少年身上的惨状时仍然生出一丝不忍。
君青玉的手筋脚筋早已被挑断,自颈骨处开始,一路向下至掌心,再到腿骨,脚腕,裸露出来的部分皆是深深浅浅的割伤,创口外翻,往往在皮肉尚未长好之际又添上新的刀伤。
君青玉自六岁时被族人发现血脉的异常后,便数十年都带着这样的伤口。
被发现血液能提升修为的那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