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页(2/3)
他不无悲凉地想。好好的仙尊被他一枚丹药弄回十八岁,他要如何向楚唯和苍月长老解释?
辞凤阙早已没了那些心猿意马,头疼起来,只是没等他琢磨出个办法,他便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他忽然一顿,问君青玉:“你……认得我是谁么?”
君青玉略微歪头:“我没在那些长老身边见过你。”
他想了想:“要取我的血?”
“不是。”辞凤阙讪讪,他往后退了两步,打算先找地方将笑逢欢揪过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可他退,君青玉便进。
“不取我的血却来见我,”君青玉轻笑一声,“那便是来杀我的了。”
他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融进雾气里,辞凤阙心下一跳,再往后退时,果不其然被一根银针抵在颈侧。
辞凤阙低头瞥过,那针尖没毒,若是他想甚至可以用护体灵力震开。君青玉没想杀他。
辞凤阙没动,那根针在他颈侧划出一条刺目的血痕,依旧不为所动道:“我想做什么你看不出来?”
他的实话实说却让雾气稍微散去,岸边经年盛开的桃树飘落沾染湿露的嫩粉花朵,轻轻点在地上,添上几许不会在这个时节绽放的春意。
从落花瓣向上看,君青玉依旧站在池边,辞凤阙摸了把脖颈,干燥洁净,没有任何伤口。方才不过是幻术,他说过,君青玉没想杀他。
君青玉的视线望向他脚腕上的圆环,神色莫名:“怀揣这种目的来我见的,你是第一个。”他笑了笑,“真可惜,若你是来杀我的,我便有借口死去了。”
他不知是想到什么,用手拢住半湿长发:“我长得好看么?”
辞凤阙无法否认,点头。
他眉眼弯了弯:“这样么,以前没人同我说过,我一直以为自己丑陋至极,如同怪物。”
他愈说,辞凤阙便愈发觉得怪异,他似乎是十八岁的君青玉,又有许多不同。
起码在他记忆中,在与君青玉初遇时,他便夸赞过君青玉的样貌,而那时君青玉十六岁,他不应会说出“没人同我说过”的话语。
而对突然出现在身前的陌生人,君青玉也不会好脾气地对人家笑,没遇见他时的君青玉倒是会如此,可后来同他相处久了,那点臭脾气也显现出来,他在见到旁人时总是带些傲慢的。
最重要的是,他到现在,也没向自己问过“辞凤阙在哪里?”
这并不是辞凤阙有多自信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而是十八岁时,君青玉同他之间有一道神契,而那神契,为君青玉造就天人之血,拥有几乎不灭的躯体,同时也造就了,辞凤阙是世上唯一能杀死君青玉的人。
因此他从不会让辞凤阙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可如今,从他出现在这里,约莫已过去半炷香的时间,他一句都没提过。
好在君青玉从不让他困惑太久。
雾气完全散开,君青玉唇齿轻吐:“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愿意跟你走。”
等等?啊?你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吗?
辞凤阙瞳孔抽缩。
君青玉靠近过来,堇色瞳中仿佛也带上操控人心的幻术,让辞凤阙一下失去分寸。
就趁这片刻的错乱,君青玉指尖点住他的唇,像是羽毛落在水面,涟漪一圈在心脏荡开:“禁/脔也好,炉鼎也好,我都愿意。”
他撤开些许,用示弱的姿态仰视着辞凤阙,仿佛辞凤阙当真是那个驱使他的人:“如何?”
蹭——
是辞凤阙身上的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