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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说不呢?”应天棋双手抱臂,稍稍扬起下巴,迎着应瑀的视线:
“你和母后两个怕是从听到方南巳逃离良山那一刻起就已想到了我有回来的这一天吧?所以就在慈宁宫守着,等着我自投罗网。我双拳难敌四手,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了,事已至此,我只想要个原因,若兄长连这都不肯成全我,那就将我一枪崩死在这儿。反正兄长都已经将事情做到如此程度,多一个逼宫篡位的罪名,也无不可吧。”
应瑀听了这话,什么都没说,只很轻地叹了口气。
片刻,才道:
“输都已经输了,原因,当真有那么重要吗?”
应天棋轻轻抿了下唇角,抬手朝应瑀作了一礼:
“兄长就当这是我这失败者的一点点执念吧,请兄长赐教。”
“……傻孩子,你怎么能指望着让一个惯常伪善的人自己揭下面具向你剖白呢?”
陈实秋终于是看笑了,她睨了应瑀一眼,眉眼弯弯:
“他不会说的,便由我来替他开这个口。
“其实还能是因着什么呢?不过就是嫉恨罢了。你啊,毁就毁在生得太晚,多少好戏都没看到。
“他应瑀的母亲,不过是陈容秋身边一个低等宫女,只是因着那年陈容秋小产与先帝赌气,先帝心中烦闷冷了陈容秋几日,那宫女便动了心思,趁先帝伤心醉酒,刻意模仿陈容秋言行,献媚惑主,偷了一夕欢愉,才有了他!只是可惜那女子没什么脑子,也不够识趣,偷了宠幸不说,人还不安分,竟妄图凭着先帝的几分垂怜踩到陈容秋头顶上耀武扬威,没多久便惹恼了先帝,被发落了。
“她干的那档子事,在后宫中可实在太不光彩,连带着儿子也不受人待见。她自个儿倒是挺乐得旁人拿她跟陈容秋比来比去,但她儿子就不一定了。
“应瑀,从小被嘲笑出身的感觉如何呢?母亲被笑是赝品、窃贼的感觉如何呢?做什么事都要被拿去和应沨比较、还处处比不过受尽了嘲讽与白眼的感觉又如何呢?你也很恨吧,恨明明都是一个爹生出来的儿子,为什么有人能享太子之位,德行被世人称赞,受尽爱戴追捧,未来还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但你却被困在深宫里,受尽冷待与白眼,无论做什么都要被人说,冒牌货就是冒牌货,应沨怎样怎样,你就算再怎么学,也比不上他的皮毛……
“我理解你啊,瑀儿。这种感觉,我是很能理解的。
“应沨出事之后,你应该高兴得快要疯了吧?你终于,终于能把他踩在脚下了,你终于不用再当应沨的影子,你终于可以当应瑀了。可你怕应沨还能翻身,所以你耐不住性子,你扮成小太监的模样,在送给他的饭菜里下了毒。”
等陈实秋说到这里,应瑀的面上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动容。
他微一挑眉,看向陈实秋。
陈实秋便与他对视着,笑意渐浓:
“你很意外,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对吗?
“因为你那会儿年纪太小了,你才十六七岁,学来的都是后宫妇人勾心斗角的手段,拙劣至极,漏洞百出。你以为能瞒得过我、瞒得过你父皇?你太天真了。你不会至今还以为,先帝把你丢去漠安那荒凉地,是因为不喜欢你、不看重你吧?不是,是他知道你弑兄的恶毒行径,却又狠不下心来要你的命,他曾同我哭过一场,觉得内疚是自己对你关心太少,才让你长成了这个样子。
“所以他只能把你丢远一些,因为他再不想见你,却又不想杀你,谁想如今十多年过去,他儿子学得比当年还狠,竟勾结上了朝苏!”
陈实秋毫不留情扒开了应瑀藏得最深的过往,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