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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关,殿内变得安静异常,更显尴尬。应天棋没话找话,他干巴巴笑了两声:
“你一个人来的,没带蓝苏啊?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出连昭也不回答。
就坐在原处,抬眸,静静地盯着他,像是一只盯住猎物的鹰。
“看,看着我作甚……?”
应天棋被她瞧得后背都发毛,他警惕地站在原地,甚至没敢靠近。
可是就那样诡异地遥遥对视片刻,借着窗外昏暗的天与室内摇曳的烛火,应天棋竟从出连昭一双大眼睛里瞧见了一抹泪光。
他的大脑瞬间宕机。
这,这是怎么了?
她是想要哭吗?
“你……”
应天棋一下就慌了。
他摸摸自己身上,摸出一张干净的手帕想递过去,但出连昭下一句话又将他钉在了原地:
“我南域还有族民幸存,你为何不告诉我?”
应天棋愣住。
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知道了?
先前应天棋让方南巳想办法在漠安和妙音阁之间稍作走动,让出连昭这边的人主动发现那些南域遗民的存在,没想到消息在大宣版图飘摇着,辗转数日,终在今日到了出连昭的手中。
“如今天下还不太平,一切都没个定数,这种事,自然是少一个人知道就安稳一分。我知道你很担心你的族人,但你放心,我会代你照顾好他们,未来再将他们平平安安地交到你手中。”
应天棋半是胡诌半是真心,他注意到,听见这话后,出连昭缓缓攥紧了手指,用力到骨节都发白。
“你是怎么做到的?”
兀自消化半晌后,出连昭只问。
“你还记得,当初你们曾经分批次将族中妇孺送出南域,半道却遭截杀,无人生还。实际截杀只是个幌子,那些人都被方南巳……就是今日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保了下来,后又辗转送去了漠安。”
应天棋说着,一边有些紧张地观察着出连昭的反应。
见出连昭沉默片刻,蓦地却是笑了,意味不明地一叹:
“应弈……我真是看不懂你。”
应天棋从出连昭的语气里听见了浓浓的无力。
他不由得问:“……什么?”
“这世上,我最恨自私薄情之人,但每当我恨你的时候,你又做出些事来,让我没法继续恨你。”
出连昭很难形容自己对眼前这人的感情。
她想,他们已经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或许也能称得上一句“出生入死”。所以她想,他们应该不再仅是合作、盟友的关系,也应该算是真正的朋友了,可偏偏这个人身上有着她最厌恶的特质。
这人身上对待朋友的、赤诚忠义的部分做不得假,她很想把他真正当成可信任的人,可是每当看见他身上那些凉薄不堪的部分,她还是会下意识觉得厌恶,连带着也一起厌恶这个人,这是她的原则和本能。
“我不明白,一个人为何会如此矛盾。我有时候觉得你是个好人,有时又觉得你无比讨厌。有时觉得你诚恳可堪信任,有时又觉得你虚伪不可托付。比如今日,下午我才同你发了火,觉得你满口谎言,辜负了旁人一腔真情,我是很想恨你厌恶你的,可是转头我又得知了这个消息。原来你曾为我南域保下那么多人,原来我还得朝你说声感谢,这样一来,你让我连讨厌你都没有资格,名不正言不顺。”
出连昭真的很不解。
这种矛盾拉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