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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妾应当替蝉蝉护着她深爱的陛下才是。][可是妾天资愚钝,无甚大用,只会不断地为旁人带去祸事。陛下的谋划,妾帮不上忙,那妾便只能祝陛下,平安喜乐,万事顺遂,得偿所愿,马到功成。]
[再说昭姑娘。妾因一己私欲险些害得昭姑娘丧命,妾应当亲自向昭姑娘请罪才是。还记得乞巧节那夜,昭姑娘见妾第一眼,便说,妾生得好看,眉眼间却总似带着散不开的愁云,应当多笑笑才是……昭姑娘为人,妾早有耳闻,昭姑娘,人如其名,像一轮太阳。其实,那一晚,昭姑娘让我想起了蝉蝉,可是我还是将放有花瓣的香囊送给了你,终是妾对你不住。]
[妾无颜面再见昭姑娘,只敢将歉意写入书信,希望在妾去后,昭姑娘能看见这些缺少诚意的歉意,仅此就好,妾不敢奢求原谅。]
[曾经,妾本有两次逃离囚笼的机会,可第一次,妾不敢离开皇宫与家人同进退共生死,第二次,妾不敢面对宫外完全未知的人生,不敢触碰可能发生的那些穷困潦倒颠沛流离。]
[陛下说,会让昭姑娘亲自处置我,可昭姑娘人那样好,多半会心软,留妾一条性命。]
[妾厌倦了受人摆布,厌倦了身不由己,也不愿再带着愧疚苟且偷生更多年。所以这一次,妾想自己做一次决定,还请昭姑娘原谅妾的懦弱自私。]
[今日一别,便是永别,妾敬拜。]
[若有来生,愿天高路远,我此生愧对之人,再不必与我相见。]
第168章 八周目
出连昭是南域逻泊族, 以前没怎么接触过中原文字,现在会的那些还是入宫之后学的,但其实认得也不多。
所以, 这封信大致的内容,都由应天棋讲给她听。
“我早就说了,你们中原人瞧着体面,但实际上内里是一团败絮。瞧这富丽巍峨的宫墙拦在中间, 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 那些天大的权力规矩礼数,活生生将一个个人逼成了鬼。”
出连昭抬头看了眼翠微宫描金画碧的屋顶:
“她要是生在草原上,应当也不会有这些烦恼了吧。”
应天棋点点头,可能是认可她的想法, 但没说话。
出连昭似乎对他这反应有点不满:
“你作何想法?”
“嗯?”应天棋回过神:“什么?”
“你读过她这封信, 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好像……”
应天棋皱皱眉,其实自己也不大确定, 说得便有些许迟疑:
“好像觉得很悲哀,很心痛难过。”
“好像?”出连昭并不认同他的用词:
“应弈,她是你的妃嫔, 还和你一起念书一起长大,陪了你那么多年,现在她死了,你读了她的绝笔,然后只说一句‘好像觉得难过’?”
出连昭深吸一口气,疑似翻了个白眼:
“男人真是……”
“不是……我又……”应天棋张张口,想解释, 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心里有些烦躁,说出来的话便听着敷衍:
“算了,说不通,说了你也不懂。”
“不懂?你这薄情郎,连枕边人逝去都不曾动容,如今还反过来说我不懂?”
出连昭当真替徐婉卿不值,更替这满后宫的女人不值。
她们一天到晚在这里争风吃醋勾心斗角,转过头来,这凉薄的皇帝怕不是连她们姓甚名谁都不晓得吧?
出连昭承认这位皇爷在大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