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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期间,凌溯一直盯着山青的脸。他像是想通了什么,蓦地自嘲一笑:
“……原来这么早,原来你们一直是一伙儿的?倒是……倒是我,小瞧了你这草包!若太后娘娘知道……”
“都到这时候了就先别感慨了。”
应天棋打断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你大老远一个人从含风镇跑回京城来,应该也挺不容易的。那你也应该能猜到,现在你落在我手上,已经没有活路了,对此我深表遗憾。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认真地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你可能会得到一个比死还痛苦的结局。”
“是吗?”凌溯的目光从他沾着泥屑的发丝间直射出来,落在应天棋身上:
“你凭什么觉得,这世上有比死更痛苦的结局?”
这个问题,应天棋没有立刻回答,凌溯便意味不明地低笑两声,问:
“你想用她的命来威胁我?”
“我自然不会。我不像你,做不出这种事来。”
应天棋朝他温温柔柔地笑着。
柴房里没有点灯,甚至连窗纸都没糊,只有屋外月光能照亮屋内众人的视野,月光自背后而来洒在应天棋的发丝和肩膀,令他看起来就像正月的夜风一样凉薄。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凌溯。是我把你害到如今这个地步,你为了恶心我,自然是什么都不愿透露,我问你什么,你也绝不会如实告知于我,所以,如果我用赵霜凝的命威胁你,也多半起不到什么作用,你只想和她一起死去,到了地底再同她继续做一对恩爱夫妻?爱人的命对你来说不重要,至少远没有恶心我这事儿重要。
“但我很好奇一件事,凌溯。”
应天棋笑得轻轻弯起眼睛,像今夜空中悬着的月亮:
“如果我是你的话,发现赵霜凝被我拐去了别的地方,第一反应应该是求助旁人。比如,你手里握着我这么多把柄,最应该做的难道不是去找太后或者国师?你完全可以拿你知道的这些事,去换他们来对付我,你知道现在的我还无法与他们抗衡,他们完全可以帮你从我手里救下赵霜凝,这对你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你是个聪明人,一定也想到了这条路,但你为什么没选择向旁人求助,而是自己孤注一掷,来这里搏了一次?”
应天棋语速不快,显出几分从容。
他观察着凌溯的神情,从某一个瞬间捕捉到他瞳孔微微颤动的幅度,目里划过几分了然:
“因为你不想让他们知晓赵霜凝的存在。”
这句话并不是疑问。
“是不信任他们,怕他们反过来拿赵霜凝威胁你、到时候你成为弃子依然落一个双死的结局,还是……因为某些更深的原因?比如,赵霜凝的身份,不能被他们知道?”
应天棋需要的信息并不多,只要零碎几个人物加上一点点设定,他就能大致推出整件事的走向,比如山青刚才告诉他的那些,已经完全足够。
之所以迟疑,是因为他试图站在凌溯的角度去想,此人在乎的究竟是什么:
“你曾经是赵忠存的人,从他手下一步步爬上来,顶着个‘滚地泥’的诨名,人人瞧不起你的出身,轻贱你,但你生性好强,你要往上爬,可是待在别人手底下走一步看一步实在太慢了,你需要找别的出路,所以你选择向陈实秋示好。
“赵忠存是陈实秋的眼中钉,陈实秋若想把锦衣卫握在手里,势必要先除掉他,而你作为赵忠存手底下的人,应该与他挺亲近,还深得他信任,有你和陈实秋联手做个死局,自然十分容易。就这样,陈实秋顺理成章除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