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页(2/3)
于是方南巳挪了挪手中书本,看了眼应天棋。而后趁应天棋尴尬望着别处的功夫,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书掉了个个儿。
“陛下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方南巳在床上倚着的位置很微妙,那么长一条,斜着轻轻松松占了整张床,说话时更是不动声色地靠近着,弄得应天棋只能小心翼翼地坐在他和床栏墙壁间那一点点拮据的空处,后腰抵着坚硬的雕花床栏,硌得慌。
但他当然不能要求方南巳在自己床上躺得规规矩矩还给自己留出空位随时恭候自己的到来。
事实上,不知道为什么,应天棋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紧张。
可能是因为屋子里与乾清宫不同的、令他陌生的熏香味。
可能是因为方南巳身上太过浓郁的青苔清苦的味道。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方南巳现下盯着自己靠近的姿态让他感受到了很强的压迫感,无端令他联想到了丛林中盯着猎物吐着信子缓缓靠近的蛇。
应天棋把自己今晚显得格外跳跃和纷乱的思绪及时叫停,说起正事。
“不是你让荀叔转告我,说我托你办的事有眉目了?”
应天棋抬手,用手掌轻轻抵住方南巳锁骨中间的位置,把他稍稍推远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应天棋一直垂着眼,在这光线温暖昏暗的房间里,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他没太敢直视方南巳的眼睛。
“哦,想起来了。”
方南巳任他把自己往远推,但也仅限于微倾的上半身。
他完全没有改动自己令应天棋显得无比局促的这个倚靠姿势。
“但你也没让荀叔说清楚,你说的是哪件事?是宁竹,还是凌溯?”
方南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陛下希望是哪个?”
“哪个都好,两件事都全了我自然更开心。”
“那臣可能要让陛下失望了。”
方南巳微一挑眉:
“陛下托给臣的宁竹还没有消息,托给另一位的凌溯倒是差不多了。左右是臣无能,没那位有本事,没法帮陛下分忧。”
“你……”应天棋发现方南巳这病真是说犯就犯:
“你是喝绿茶长大的吗?”
“什么?”
“没什么……”
没来由的,方南巳这种从容不迫好整以暇、猎手一般试图围猎什么东西的姿态让应天棋稍微有些不舒服,当然主要是对未知感受的恐慌和无措。
在自己的、或者完全陌生的地方都还好,但现在是在方南巳的地盘。
应天棋有种类似不知该如何应对局面的窘迫。
明明他们以前也在这张床上一起睡过,以前也在这种环境下靠这么近过,但不知为什么,他这次就是感觉有点不一样。
应天棋抿抿唇,看着方南巳越看越气,索性狠狠扇了一把他的大腿,选择龙颜小怒:
“哪有你这样的,躺也没个躺相,书是在床上看的吗?你家没桌子没椅子吗?来人也不懂让让客人吗?你挤,挤死我得了,把我挤进这墙壁里,一路挤回乾清宫去!”
应天棋一边抱怨一边越过方南巳从床里边爬了出去,主动忽略了方才氛围下那丝异样的感受。
瞧他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方南巳才没带什么情绪地轻嗤一声:
“脾气真大。”
“大大大,脾气就大!赶紧的,逮着什么人了就带我去见,查到什么事儿了就跟我说!随便什么都好,把人圈在床上算怎么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