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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一直没有急着去思索对策。再说,应天棋从来也不觉得这事儿有焦虑的必要,毕竟朝苏可汗起兵与否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他能做的也就只有提前个一年半载练兵囤粮、努力按照史书里写的朝苏进攻方位做好准备而已。
但现在看来……事情好像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刚才门外那几个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中原有什么条件需要和朝苏提,有什么交易需要和朝苏做?
就算有,也轮不着这位“主子”吧?
应天棋心里顿时冒出了个可怕的猜想。
……难不成,朝苏动乱并非可汗单方面试图称王称霸攻城略地,而是有人与他里应外合共謀利益?
那事情就很恐怖了。
说明什么?说明应天棋身边又多了一头暗狼。
那男人口中的“主子”是什么人?
不可能是陳实秋或者郑秉烛,因为他们两个人能得到的已经不会比现在拥有的更多了。
但此人的地位必然不会低,否则也不可能与朝苏可汗通信談条件。
那他们能談什么条件?
自然是携手图謀应家江山,一个在外骚扰,把局勢整得危险了紧张了,里面的暗狼才好浑水摸鱼,最后事成了大家一起分。
这样一来,如果倒着去推……历史上最终是谁得利?自然是澧太祖白尧。
但这不可能,因为白尧是应弈他爹应崇华发落的一位罪臣的后代。
家族没落之后,白尧自己进了军营当大头兵,算算时间,现在他还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呢,根本不可能培养出足够与朝苏可汗谈判的势力。而且他上位后一度对朝苏穷追猛打,除非是卸磨杀驴,否则根本不像穿过同条裤子的样子。
这样一来,应天棋能想到的可能性,又都说不通了。
应天棋本来高高兴兴来找方南巳,结果一下子被这么大个噩耗砸了脑袋,一时有些无法接受,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哭的是从今天开始,他不仅要愁怎么对付陈实秋,还要愁怎么揪出与朝苏可汗联系的那位暗狼。
笑的是,至少这事被他提前知道了,不至于临了被人捅一刀。
……想想就头痛。
应天棋一门心思都在这事儿上,却没注意方才谈论此事的那些人何时走到了门外。
眼见着乌泱泱几道影子投到了门窗上,应天棋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推门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说幸运,他传送到了一个没人的房间,还刚好听见了有关剧情的关键信息。
说不幸运,密谋坏事的这群人即将进入这间屋子跟应天棋来个脸对脸。
电光石火间,应天棋以自己都没想到的反应速度朝旁边撤了几步,躲到了房门边用作装饰的花盆后面。
这门是朝里推的,很少有人有进屋后朝门后面看一眼的习惯,就算有,这屋里乌漆嘛黑一根蜡烛都没点,应天棋躲在盆栽后面也不一定能被看见。
等这些人进门绕过屏风进了屋里,应天棋就算是安全一半了。
果然,几乎在他藏进花盆后的下一秒,旁边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接着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还有一股马臭与草屑交织的味道,专属于风尘仆仆的赶路人。
“哥,那咱们怎么跟主子回禀?”
“如实说就行,之后就不是咱该关心的事了。主子筹谋那么久,总不可能坏在那朝苏蛮子头上。”
那群人进了屋就点起了烛火,在廉价屏风上映出几道黑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