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璩章玉的第六年(2/3)
过年嘛,大家都开心,喝了酒嗓门大,在所难免。”璩章玉还想问一句,如果大爷爷还在,今年,还会招呼他们来家里聚会吗?会容忍他们吵吵嚷嚷和烟酒不停,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吗?
但是他没问,问不问的,没什么意义。
今年四人小队还是缺了承箴,剩下三个人约了几次,其中一次是璩章玉提议的,他想去放鞭炮。
田守和赵从辉拗不过,于是只好陪他,不过他们只买了一些小烟花,挂鞭和窜天猴那种动静太大的,还是没敢带出来放。
那天璩章玉很开心,他发了张照片给承箴,说:“下次跟你一起放。”
-
大三下学期刚开学,璩章玉就被老师叫去谈话,询问他未来选择,是保研还是工作。
如果他进入研究所,学历是职称的门槛,长远来说,选择工作的有工作经验托底,选择学历的有学历支撑。除此之外,如果工作内容是下工地,无论考古还是文博,无论学历如何,一样都是趴在坑里挖土。
老师实际上是属意他保研继续深造的,但他拒绝了。要说他一点都不想继续学下去,那是假话。可目前的璩章玉,对高学历有种抗拒,或者说,是恐惧。他深知自己和父母不同,但又惧怕自己成为父母那样高知但无心的人。
在确定了璩章玉没有保研意愿之后,老师就为他牵线了研究所。
省博物院文物研究所,不是在博物院里布展坐办公室,而是以研究所的名义支持省内各地考古活动和文保工作。
亲手触碰文物,一点点剥脱历史痕迹,让文物重新活过来,这正是璩章玉想要做的。
于是,在课业不忙的时候,璩章玉就去了研究所实习。
虽然只有很少的补贴,但他全身心投入进去,甘之如饴。
璩章玉的表现让研究所的前辈们都很满意,很快就签订了意向。原本璩章玉以为大四时候还能有空去做个手术,但没想到,六月份的时候郊区盖楼挖地基挖出了一片古墓。这是难得的机会,所有提前签了研究所的学生都跟着去了。这一去就是三个月,暑假完全没休息,一直到十一假期他们才放假。
-
大四上学期,田守确定保研,璩章玉签了工作,承箴则在各种法医专业课程中煎熬着。
十一假期难得都没事,三个人约着一起去玩一趟,就当是为了璩章玉庆祝。
在度假村,晚上一起吃饭闲聊时,璩章玉告诉他们,过段时间他要回趟家。
“家里有事叫你回去?”田守问。
璩章玉笑着说:“回去准备挨打。”
“什么?”田守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爸妈还沉浸在我继续读书的幻想中呢。前两天甚至跟我说,让我回松河大学读文博专业研究生。”璩章玉轻嗤一声,道,“开什么玩笑?咱们学校文博专业排名全国前十,松河大学前三十都排不上,就算我不去冲复旦、北大,我留本校读研也比回家要好。”
承箴皱着眉说:“我真的不明白。”
田守拍了拍承箴的肩膀:“别说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诶,小章鱼,你爸妈……到底为什么啊?”
“面子。”璩章玉淡淡道,“我家祖传的爱面子。我爷爷,因为爱面子,可以把自己家当成招待所,不惜牺牲我的身体健康,也要撑出一个全家族最能张罗事,最慷慨大度的形象;我爸妈爱面子,需要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来彰显他们的教育水平。一家三代都是大学生,好听吧?一家三口同为校友,好听吧?一个虽然身体不好,但成绩却没落下的学生,这说出去够是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