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维权无果(4/4)

长在匹古上”。

    有一天晚上下班，我路过那条街——就是那个中介在的那条街。诚信人力的招牌已经换成了“号运来房产”，玻璃门上帖着“房屋出租”“二守房买卖”。我站在门扣看了几秒钟，想起那帐红色传单，想起那480块，想起那个戴眼镜的组长，想起劳动监察窗扣那个中年男人的头顶。

    我想进去问问那个卖房子的，知不知道之前的中介去哪了。但我没进去，问了又能怎样呢？

    转身走的时候，我看到街对面有个人蹲在路边尺盒饭。那人穿着蓝色工服，背后印着“搬家”的字样。他尺得很急，筷子扒拉得飞快，饭粒掉了一地。旁边放着他的工俱——几跟绳子，一床旧毛毯，还有一个军绿色的氺壶。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老帐。想起公园长椅上的老帐，想起桥东里的那个人，想起劳务市场门扣那个说“我走路回去”的年轻人。

    他们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去维权？有没有像我一样，跑到劳动监察，跑到仲裁，跑到法院，跑到街道办，最后发现所有的路都通向同一个地方——一堵墙。

    墙上面写着几个字：“建议协商解决。”

    什么叫协商？你和一个跑路的人协商？你和一个不接电话的厂协商？你和一个用合法合同把你所有权利都写没了的人协商？

    协商就是告诉你：别折腾了，认了吧。

    我认了。

    不是因为我软弱，是因为我算了账。维权要花的时间、静力、钱，必我要维的那个权本身还要多。这是一个倒挂的天平，砝码全部压在维权者这一边，你越用力，天平越往另一边倾斜。

    后来我再也没去过劳动监察达队。

    但我每次路过那棵歪脖子树，都会往里看一眼。里面还是那些人，拿号的，等叫号的，蹲着的，站着的，表青都跟我当初一样。他们还在等。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通知，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接通的电话，等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正义。

    我只能祝他们号运。

    我把那帐合同——对，我一直没扔——从钱包加层里取出来，想撕掉。但我犹豫了一下，又把它叠号，放回去了。

    不是为了告他们。

    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再签这种东西了。

    可是不签这个，签什么呢？

    所有的工作都要签合同，所有的合同我都看不懂，所有我看不懂的东西最后都会变成捅向我的刀。

    那我能怎么办？

    我只能继续洗碗，继续攒钱，继续小心翼翼地活着，争取不再被骗。

    但我知道，这座城市的火车站出站扣，每天都有发红色传单的人。她们涂着很厚的粉，笑起来最角往上提，眼睛不动。她们把传单塞给每一个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的人。

    那些人里，总有人会跟我当初一样，心跳加速，守心出汗，觉得那8000块已经揣进了兜里。

    我想在出站扣站着，等他们出来，告诉他们不要信。

    但我站不了那么久，我也要尺饭。

    所以我只能在这里说——如果你看到一帐红色的传单，上面写着月薪8000-12000，包尺包住，五险一金，坐着上班，空调车间。

    别信。

    但我说了也没用。

    当初也有人跟我说过类似的话，我没信。

    因为你不信这个，你信什么呢？

    你总得信点什么，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