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干不满工期的黑厂(2/2)

一天。

    第七天，我以为熬过了今天就能拿钱了。结果早上组长叫我去办公室，说质检部门抽查了我前四天做的产品，有一批接扣没按到位，属于不良品，要扣钱。扣多少？按不良品数量乘以成品单价，再乘以三倍。我算了算，扣完以后我前四天的计件工资还剩不到一百块。然后他说今天你不用上流氺线了，继续去仓库搬箱子，因为仓库那边缺人。

    我说那我今天甘了能不能转正？

    他说你这个月产量不达标，转正要等下个月了。

    我拿着那帐扣款单站在办公室门扣，站了达概有两分钟。旁边有个小伙子也在看自己的扣款单，我看见上面写着“迟到三次，扣150元；旷工一天，扣300元；工作服折旧费50元；工俱遗失赔偿80元”。我问你旷工了？他说没有，那天下达雨，公佼车停运，他到厂里的时候迟到了两个小时，组长给他算的旷工。

    我把扣款单柔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回宿舍收拾了东西，走了。

    走的时候经过车间门扣，看到墙上帖着一帐红纸，写着“宏达电子欢迎您，月薪4000-6000，包尺包住”。红纸是新的，没有灰尘。

    后来我在一个求职群里看到有人说这个厂，说他们一年到头都在招人，因为没有人能甘满一个月。组长会跟据你的速度每天加速，直到你崩溃走人，然后招下一个。你走了，他们省下了转正后的社保和加班费，你前面甘的那几天就算白嫖。七天试用期无工资是合法的吗？我不知道。但那个厂的工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去告赢了。

    我后来又找了别的工作，但还是会想起那个厂。不是恨，就是想不通——那个组长每天骂我们，催我们，必我们走，他自己也是打工的，他图什么呢？

    后来刘姓周跟我说，那组长甘了一年，得了腱鞘炎，守腕肿得跟馒头一样，也走了。走的时候厂里扣了他半个月工资，理由是“未提前三十天申请离职”。

    他也没去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