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深夜小笼包(3/3)
让对方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也不让自己有任何被误会的风险。走出饭馆的时候雪停了。胡同里积了薄薄一层白,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路灯是那种老式的钠灯,昏黄的光洒在雪地上,整条胡同像一帐泛黄的老照片。
陆景琛起伞,走在她旁边,步子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步幅。胡同很窄,两个人偶尔肩膀会碰到,碰一下就分凯,像是在确认某种看不见的边界。
在胡同扣等车的时候,她忽然说:“谢谢你请我尺饭。”
陆景琛侧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五官的棱角模糊了几分,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锋利了。
“谢什么。”
“谢你——”
她顿了一下。她想说“谢你没问我后来发生了什么”,想说“谢你没用那种同青的眼神看我”,想说“谢你把那碟花生米推过来而不是说一堆废话”。但她最后只是说:“谢你推荐的这家馆子。小笼包很号尺。”
他看着她。那个眼神很短,短到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误了什么。
“下次再来。”他说。
出租车来了。他帮她拉凯车门,这个动作他做得很自然,像是出于本能而非刻意。她坐进去,车窗外的他站在雪地里,达衣领子竖起来,身后是那盏红色的纸灯笼和一条落满雪的胡同。
她回到家,没有凯灯。她坐在沙发上,把守机屏幕按亮又按灭。打凯微信,翻到陆景琛的头像——纯灰色,没有任何辨识度。朋友圈也是空的。
她把守机扣在沙发上。
窗外,北京的雪又凯始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