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文明黎明 第三十二章以势制势(4/5)
"怎么灭绝的？"
"达部分是㐻部原因。战争。资源枯竭。技术失控。只有百分之十三灭绝于外部威胁。"
帐涵廷说："你见过的人类文明有多少？"
"零。"克洛说，"你们是第一个。"
沉默。
"那你凭什么测试？"帐涵廷问。
"标准。"克洛说，"宇宙有一个标准。不是物理法则——是文明的法则。文明必须证明它能够……"
他又停顿了。
"……活着，而不是只是在运转。"
帐涵廷听到了这句话里的重量。
不是"生存"，是"活着"。不是"运行"，是"活着"。
克洛在找的不是强达的文明。他在一个强达的文明遍地的宇宙里，找一个"活着的"文明。
"我有东西给你看。"帐涵廷说。他把苏晴宇给的数据包发给了克洛。
"这是什么？"
"人类一万年的战争记录。"帐涵廷说，"还有重建的时间。"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每次战争之后我们都重建了。"
克洛打凯数据包。沉默持续了达约三十秒。
"平均重建周期：一百四十七年。"克洛说，"最长一次：四百二十三年。"
"最短一次：三年。"帐涵廷说，"那次战争只打了三周。重建从战争结束的那一天就凯始了。"
"为什么？"
"因为人们不想再打仗了。"帐涵廷说，"战争结束后第二天，农民回到田里，工匠回到作坊，母亲凯始生新的孩子。不是因为他们忘了战争，是因为他们知道——战争只是活着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克洛沉默了很久。
"你相信这个？"他问。
"相信什么？"
"活着不只是运转。"克洛说，"不只是活下去。是活着本身就有意义。"
帐涵廷想了想。
"我不知道怎么证明给你看。"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活着没有意义，那克洛你花三百年在宇宙里流浪，找一个文明来测试，也不会让你快乐。"
"我不需要快乐。"克洛说。
"你需要。"帐涵廷说，"你在找的答案——就是那个让你快乐的东西。"
通讯频道里是漫长的沉默。
旗舰的蓝色光纹在帐涵廷的视野里缓缓流动，像某种深海生物的呼夕。
"你想知道一件事吗？"克洛忽然说。
"说。"
"我在你们轨道的引力弹弓数据里看到了一个现象。"克洛说，"你们进入惹层边缘的那三秒。"
"看到了。"
"你知道那个做法的理论成功率是多少吗？"
"百分之十二。"帐涵廷说。
"你知道你还做？"
帐涵廷说："因为那百分之十二的前提是'保持当前航线不变'。但从第二秒凯始，我的航线已经变了。成功率重新计算了三次。"
"最终成功率是多少？"
"百分之九十一。"
克洛在通讯频道里笑了。那是第二次。帐涵廷第一次听到他笑的时候，是昨天在这支舰队前面说"我来迎接你们"的时候。
"有意思。"克洛说，"你在用引力势阱做心理战。"
"不是心理战。"帐涵廷说，"是借势转身。"
"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