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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血缘(2/46)

查,担心手里的酒杯其实是葫芦变的。

“那是旧礼,”沈维桢目不转睛地望她,“如今京中都是新俗,两盏以彩绳相连,互饮一盏。”

略作一停,他欣慰地说:“如今你我已是真正的夫妻了。”

阿椿不知道他在欣慰些什么啊!

她说:“天地高堂都没拜,无媒无聘——”

沈维桢从容从袖中取出:“此乃聘书,是我请师傅所写。”

阿椿盯着他的衣袖:“继续拿,聘礼呢?你总不能也从袖子里取出来吧?”

“一部分聘礼已经送到,暂且放在西厢房中,”沈维桢说,“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唯独一样重要——你用的那柄飞凤,与我的鸣岐是一对,是我妻子才能用的东西。”

阿椿震声:“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看来,当时选择也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沈维桢谦逊,“君子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

阿椿才听不得什么见善不见善,沈维桢这是铁了心要犯错啊;旁人是“有过则改”,他是“我没错,你们改”。

他说:“如今,你我共饮交杯酒,亦对父亲牌位宣告了夫妻恩爱——”

“这又是几时发生的?”阿椿怀疑自己疯掉了,“我们刚才不是在吵架么?”

“吵架?”沈维桢稍稍思索,“难道不是打情骂俏?”

阿椿邦邦给了他胸膛两拳,扭头就跑;动作慢了一步,沈维桢一手捂着被她锤痛的地方,一手握住她手臂。

阿椿摇头:“你疯掉啦?我才不愿嫁给你。”

沈维桢收敛笑容:“你先前说择婿要求,要求相貌好,家世好,我哪点不符合?你同章简见了不过两面,就同意和他订亲——我同你朝夕相处,为何就不行?”

阿椿说:“谁都可以,就你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哥——”

话没说完,沈维桢用力将她拥入怀中,阿椿还没站稳,他一手按住她后脑勺,一手按住她的腰,要一直按进他身体似的,重重吻上。

阿椿这次没有咬,她怕咬伤了自己,又要好几天吃饭不香。

她大睁着眼,发现沈维桢竟也睁着眼。

两人就这般大眼瞪大眼地看着,恶狠狠地唇齿相依,亲密地舌忝弄着。

好久后,沈维桢才松开,气尚喘不匀,低声问:“现在还当我是哥哥么?”

阿椿心烦意乱,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次居然一点呕吐感都没有。

就像读书读多了,疼习惯了,头就不会那么疼。

她怎么能适应呢?

怎么会适应这种呢?难道真要同继兄乱,伦不成?

沈维桢觉察到她此刻的慌乱,弯了眼睛,眼神愈发温柔:“你对我并非毫无感觉,阿椿。”

啪——

阿椿害怕地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沈维桢瞬间冷下脸。

身为侯府主人,又是新朝状元,天子近臣,正是春风得意时,哪里不是捧着他?更不要说这样的冒犯——谁敢如此冒犯他?

——待看清妹妹那双隐隐含泪、忍住不落的双眼,沈维桢眼中戾气尽消,脸色稍缓,反倒手足无措。

他实在不愿她掉泪。

奇怪,分明只是几滴水罢了,若坠下来,却仿佛有千斤重,能将他心砸碎、不得超生。

“哭什么,”沈维桢绷紧脸,“手被打痛了?该。”

平白无故挨这一巴掌,他无法再展露笑容;却冷静想,适才怎么了?是哪句话引得她如此大胆?

平时怂怂的,敢扇人巴掌了。

还没想通,阿椿宛若狂马出栏,忽然挣开他,往外跑去。

雨声大作,檐下水流如注。

跑出门,阿椿才发现,现在藏春坞里竟没有一个侍女;沈云娥的房间早已灭了灯,连守夜的侍女也不在。

雨水越来越大,渐渐夹杂着小冰屑,像未成形的小雪花。

出不去院子,阿椿从门缝中,看到外面的人——几名精壮的护院站在雨水中,隐秘地把守着。

重新回到房间,阿椿头发衣服都被雨水打湿了。

沈维桢还在,正坐在桌边喝水。

他的气已经消了。

阿椿慌乱跑掉又回来的这段时间,足以令沈维桢想通其中关窍;阿椿打出那一巴掌后的表情,与其说愤怒,更像恼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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