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春夏替(1/4)
“哥哥别紧张!”净慈穿着她那套粉色襦裙,扎着两只小辫,围着程齐转:“不用紧张,不紧张。你想,就算今年不行,今年要乡试,没有人手办院试,明年才办。所以只要明年过了,最后结果还是一样的。相当于,你有两次机会啦!”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王允君低头,仔细帮程齐梳发,“不要跟你哥哥讲这些歪理。”
程齐看着她,笑了一下:“你可真聪明。”
“哥哥可以的。”净慈贴住他的后背,“别紧张!哥哥是最好的!”
程齐垂着眼睛,拍了拍她的手臂。
她又脆生生道:“等你考完,我再笑话你。”
他就知道!哼了一声,抬手夹她的脸颊,直到夹出两团小肉包。
程棹在屋外等,要送他去考场。
王允君握住净慈的手,在槛下目送。净慈察觉母亲有些用力,仰头去看:“娘亲。”
“真不知他行不行。”王允君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衣襟,“有时想,一家人都指望你哥哥,对他也不容易。”
“其实没关系的。”净慈皱皱鼻子,“天底下好多人一辈子也没有考出什么功名。小阿兄说,人只要怡然自得,就不会过得太差。”
王允君欲言又止。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都有功名在身,明白吗?
她料想女儿也不会明白,索性不说了,摸摸她脑袋。
府试要六月底才揭榜。六月中时,左参政家的二娘子徐诗寒,同那举人正式地,办了婚礼。
净慈一家都受邀,人家官大,也不能不去。王允君给她打扮时,听程棹说还请了苏家人,真是哭笑不得:“就非要这么耀武扬威?”
“好像还真不是为了耀武扬威。”程棹捋须笑道,“是二娘子坚持要请,想和琼妙把事解开,避免旁人再议论。这女孩子,听她父亲说,功课很好,一向很在意自己声名。”
“怪不得。这种小娘子,就适合去做那大官夫人。”王允君把发绳套进净慈头发,“诗寒阿姊读书很好的,漪漪。她写诗,是连她兄长都夸。”
“都叫这个名了,能不好吗?”
“你也叫清漪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文静?”
净慈改为关心:“爹,那小阿兄家去吗?”
“去的,毕竟是左参政家。这点面子不能不给。”程棹没好气道,“你就关心惟之一个人!”
“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了。”净慈惆怅,“小阿兄为了乡试,怕是头发都熬白一截,也太用功了。素日里都不出来玩了。”
“有什么好心疼?自古成大事的男子,少时都是这样吃苦。”王允君抚平她的裙摆,“耐不住清苦,就成不了事。”
那举人家就很清贫,父亲只是普通教书先生,母亲也没有家世。徐家人不想委屈女儿,宴席索性就安排在湖山一望。
净慈才迈进去,口唾就动了两下。苏韫妙很是无言以对,拉住她命令道:“你不能倒戈!这是抢我姐夫的人家。”
“你自己都来吃了,还管我倒不倒戈?”
“反正不能!”
“好吧好吧。”
钱夫人眼尖看见王允君,同她那亲家母说了一句什么,立刻提裾过来:“王夫人,小净慈。”
她叫徐靖渊过来问好。
徐靖渊今天很神气,穿着一身时新的宝蓝色袍服,假模假样向王允君鞠躬:“夫人。”
他更年长些,净慈只好微微弯下脖颈:“靖渊阿兄。”
他这才弯腰回礼:“清漪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