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水风清(2/4)
大后慢慢会明白。”“那小阿兄会在杭州待多久?”
“恐怕要等他高中,才能带父母回京了。”王允君仍旧低笑,“所以不会很快的,没个十年,怎么可能。他才十二岁。”
“那——”净慈想一想,“那还挺好的,可以一起玩。”
“是了。”王允君领她出去洗手,“娘也是有事想求他家。你哥哥实在是太不争气,我想着叫惟之带一带,都是小郎君,总归比我说有用。”
“他二人玩不到一处。”净慈笃定,“哥哥半个时辰说的话,比小阿兄一年说的都多。”
“是吗?我看惟之跟你玩的挺好。”
她叉腰道:“那我当然与众不同!”
但程齐今日真的挺努力的,一整天都在他的房里读书写字,没有出来插科打诨。直到王允君喊他用饭,他才伸懒腰进堂屋。
察觉妹妹频频注视,他哼一声道:“不是不理会我?”
净慈替母亲问:“你决心好好读书了?”
“谈不上。”程齐理直气壮,“来了个好邻居就有用,那状元的邻居不都成状元了?怎么可能呢。”
“你——”王允君拿他没辙,示意程棹,“你管。”
“我不屑管他。”程棹优哉游哉道,“十四岁了,考不过院试,还能说是不上心、未曾用功。县试就被刷掉,他就不适合读书。”
程齐一愣,低下头去。
王允君也不乐意:“他——”
“许多人啊,都是说自己不上进。”程棹又道,“实则是试过了,领悟不了。自己最清楚自己领悟不了,不如预先找个理由开脱。我从前在学院衙门做过事,见得多了。”
净慈也不开心:“爹,别这么说哥哥。”
“石头,我不像你母亲,我不以为仕途是男子唯一出路。”程棹拍拍儿子肩背,“没有秀才没有举人,又不妨碍你有生计。无非娶妻时,官宦人家的女儿不会选你。这也无妨,倘若两个人真心喜欢,农户女又如何?只要不是贱籍出身,爹都不管你。”
王允君抿唇,程齐头埋得更低。
“贱籍我不能同意,也不是因为看不起旁人,是会连累你妹妹,连累我们进牢狱。那钱塘江的渔户受陈友谅拖累也被打为贱籍,可是爹觉得他们靠双手自给自足,实则没有什么。人的高贵与否,不是看出身官职,是看品行。”程棹停一停,“如今你也大了,你母亲说话你从来不听。实在不乐意读书,学做蓑衣饼也是出路,爹都无妨。我真在意你前途如何,也不会不押着你读书了。只是,你就这一个妹妹,她今后的倚仗其实是你,你心里要清楚。”
“你不喜欢我拿你同别人比,爹自然懂得,爹幼时也不喜你祖父母拿我和旁人比较。”程棹收回手,“然而以人为镜,终究可以明得失。你最疼你妹妹,那坦白讲,蔺家小郎君若是也有个妹妹,以后大抵能嫁得很好的人家。这也是事实,不是捂起耳朵就看不到。人活这一世,父母亲族,都是命。”
程齐喉咙微微滚动。
净慈看见母亲的口型:老狐狸。
“好好想清楚。实在不愿意读书,学堂都可以不去,我说到做到。”程棹又拍拍他,“只是什么鞑靼女真倭寇,不要想了。家中就你一个儿子,我实在经不起。你这样胡闹我们都忍着,劳烦也偶尔体谅体谅爹娘。”
晚间程齐就把自己锁在房里,点了两只烛灯,谁敲门都不开。
他只有读书时,才会点起两只。
净慈趴在清圆背上,看母亲和秋雁做女工,感慨:“爹真是心眼许多。”
“毕竟是只有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