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太学争执(3/4)
了他的手背。纸团展开一角,露出里面歪扭的字迹:“糖水铺子旁边新开了家酥饼店,听说特别香!下学去吗?”
颜可期喉结动了动,强迫自己目不斜视。
他想起出门前顾见轻的嘱咐,“多看,多听,少言,慎行”,想起母妃温柔又隐含期许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只想去碰纸团的手,更紧地按在膝盖上,背脊挺得更直了些。
好容易熬到钟磬声响,宿逸迁宣布散学。
颜可期几乎是立刻松了那口气,紧绷的脊梁瞬间垮了下来。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动作牵动身后伤处,疼得他“嘶”了一声,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你怎么了?”司闻宣凑过来,奇怪地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样子,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后,打量片刻,疑惑道,“你……这里,是不是比昨天……嗯,翘了点?”
颜可期赶紧侧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抱怨:“嘘!小声点!还不是我那位兄长,明知今日有课,还下狠手揍。我能留半条命来见你,已属实不易。”
“啊?摄政王这么凶啊?”司闻宣咋舌,正想再问,却被不远处传来的一阵哄笑声打断。
几个比他们年长两三岁的学子聚在后两排,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颜可期身上,交头接耳,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人听见:
“还真当自己能来太学就是个人物了?”
“可不,听说在王府也就那么回事。”
“身份是尊贵,可惜啊,是那种‘尊贵’。”
司闻宣眉头一拧,怒视过去:“你们瞎说什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那几人见有人接话,反而笑得更放肆。
为首一个身着锦袍、面色略显倨傲的少年嗤笑道:“我们说错了吗?这位二皇子,不就是被皇上厌弃,才送到王府。听说还是个‘野种’……呵呵,说是弟弟,谁不知道怎么回事?男妾罢了,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旁边立刻有人帮腔:“就是,林兄说得对。我都听我爹娘说了,男妾可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以色侍人,能有几天好?”
颜可期原本正要拉着司闻宣离开,闻言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慢慢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被称为“林兄”的少年:“你是谁?你父亲母亲,又姓甚名谁?”
那锦袍少年——林若丰,被他这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得一噎,随即梗着脖子,色厉内荏道:“谁、谁要告诉你!”
他当然记得,父母私下议论时被他偷听到,父亲严厉警告他不许外传,否则要打断他的狗腿。
这时,他身旁一个急于巴结的同伴却抢先道:“怕了吧?这位可是刑部尚书林大人的独子,林若丰!还是太傅的得意门生呢!”
“哦——”颜可期拖长了调子,忽地笑了,声音清亮,“原来是刑部尚书家的公子。真是巧了,我怎么听说,林尚书自己在外头,就偷偷养着个清秀的小相公?既然那么瞧不上男妾,他自己干嘛还上赶着呀?”
“你胡说八道!”林若丰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敢诋毁我父亲清誉!”
“诋毁?”颜可期笑容更盛,眼神却冷,“是不是诋毁,让你父亲自己上折子向皇上辩白去呀?或者,请京兆尹查一查西街永康胡同第三间院子,里头住的是谁?瞧瞧,林公子,你这般激动,莫非是……被我说中了心事?”
“你!”林若丰被他连珠炮似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又惊又怒。
他曾听闻母亲私下数落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