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青梅争执(1/3)
莫鸣泉平复激动的心绪,先否决了自己,也不给傅郁情否决自己的机会——她不愿让傅郁情为难。“是我一时冲昏了头,才说了这些胡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你安心留在这里休养一阵,在此期间我会一直陪着你,等长清剑尊赶过来,我们再一同离开。”
斜阳穿过窗子,把莫鸣泉的发丝打成栗色,白皑皑的四月笼罩之下,莫鸣泉整个人显得格外温暖。
傅郁情始终注视着莫鸣泉沐浴在光下的眼睛,直到确定了那里不会流露出失望,傅郁情才缓缓开口,神情比莫鸣泉方才还要认真。
“我不觉得你在胡话。”
傅郁情握紧了莫鸣泉没有抽出的手,就像梦中莫鸣泉握住了她一样。
“你能说出口的,一定经历了很慎重的考虑。我想,那些门生失踪,你负伤归来,还有没能和你一起过来的云师姐,是不是都和玉弓明夜剑,或者说——和我手上的剑息息相关,才让你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你——”
一瞬的震惊略过莫鸣泉原本无波的面容,她听见自己短呼一声,也许是在心里,也许在嘴边,但无论是哪一种,傅郁情都听到了。
她们心知衔鹤因玉弓明夜剑而灭门,也知剑根本没被钩月阁的人夺取。可是这剑究竟在云舒清手里,还是如莫鸣泉猜测的那样,正是傅郁情手中这两柄,谁也说不准。
她们从不过问,云舒清也没有告诉过她们。
“我的确疑心过你的剑就是玉弓明夜剑,但疑心只是疑心,它只是我曾经的一个猜测。”
莫鸣泉的声音难得沉了下来,她站起身,一点点脱下了温暖的颜色,直至斜阳在她身上完全消失:“毕竟直到如今,长清剑尊都从来没有向你交代过什么,你的剑只是两柄平平无奇的轻剑而已。”
说完,莫鸣泉给傅郁情留下了一个没有温度的背影。
然而很快,莫鸣泉想到了自己更不能接受的一种可能,遂迫切地转过了身,几步站定在傅郁情眼前:
“难道是长清剑尊和你说了什么,你……对我有所隐瞒?”
傅郁情也忙站起身,解释道:“自然不是的,我答应过你,在你面前我从不隐瞒任何事。”
莫鸣泉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可随后傅郁情说的话,又令让她再次吸了一口冷气。
“虽说云师姐不曾提过这两柄剑就是玉弓明夜剑,但她也没说过不是,不是吗?现在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的剑,认定玉弓明夜剑就是我手上的这两个,我倒不如顺水推舟,遂了她们的意,这样的话,虽然我会成为众矢之的,但云师姐和真正的玉弓明夜剑就安全了。”
此话一出,一股无名火蹿进了莫鸣泉的身体里。莫鸣泉头脑一热,有些没好气地对傅郁情说道:
“我看胡言乱语的的确不是我,而是你。这本不是你应该承担下的事情,反倒是长清剑尊,她在人前销声匿迹许久,若是如今任由你当她的挡箭牌——”
“云师姐照顾了我那么多年,就算是她有意为之,也无可厚非。没有衔鹤门,我早就是一个死人了,若为云师姐舍出这条命又如何?何况我没那么容易死,云师姐也不是你所说的那样。”傅郁情抬手打断莫鸣泉,音调因为维护云舒清而稍稍高了些。
她们上一次离得这样近,就是刚刚两个人执手相看的时候。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她们又凑近了,只是这次是少有的分歧。
傅郁情心想,这条命,既是她自己挣来的,也是被整个衔鹤门捡来的。哪怕她真的活不长久,她也要对得起衔鹤门,对得起那些为了让自己活下去付出太多的人。
她唯一能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