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长清剑去 短清琴鸣(上)(2/4)
不出声音。方问渡深知自己并非优柔寡断之人。
执行刺杀任务时,她的刀向来不受任何人影响,唯有跟衔鹤门有关的故人旧事——方问渡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她一辈子都没法彻底放下。
“在场的都是老朋友,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小师姑,云舒清带着玉弓明夜剑逃到了哪里,你一定知道吧。”
郗别鹤虽是这样说,却看都没看方问渡一眼,始终目光灼灼地盯着傅郁情。
全天下最有可能知道云舒清在哪里的人就站在她面前,她期待傅郁情能说出什么,可若傅郁情真的说出来,她又要恨,恨傅郁情与云舒清还能似从前一般亲昵,恨唯一一个知道云舒清踪迹的人不是自己。
“……她又没犯过什么错,为何要用‘逃’字?”
傅郁情还没从和方问渡的对战中恢复过来,又要警惕郗别鹤对她出手,已然是身心俱疲,苍白的脸色想掩盖也掩盖不住。
阵阵疼痛袭击着傅郁情,像是有什么在她胸腔里面不停地敲,敲到五脏六腑都跟着震颤,所以声音也是颤的。
郗别鹤最讨厌也最羡慕的,就是傅郁情和云舒清爱护彼此比爱她们自己更甚。
她一抬手,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从队列里鱼贯而出,每个人笔直得像一个栏杆,密密麻麻地围成一个难以脱身的圆。
傅郁情站在中间,如同一只被圈禁的羊,随时任人宰割。
“小师姑,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为难你。告诉我,云舒清在哪儿?不然的话,我要找她报的仇,只能报到你身上了。”
郗别鹤说的话,傅郁情大半都没听清,耳边只剩阵阵空鸣。
“……你只是想为难我而已。”
傅郁情剑指郗别鹤,目光扫过周围的人。
她们个个手持箭弩,神色漠然,只待郗别鹤一声令下,便是数箭齐发,饶是武功再高也难逃一劫,更何况她身后还有个态度不明的方问渡。
前后夹击,腹背受敌。
傅郁情低下头,闷闷地咳了几声。
郗别鹤不知想到了什么,抬起的手忽然放下了,那些弓箭手也一齐放下了手。
“我忘了,小师姑身体好像不是很好啊。这样,我单枪匹马与你打上一场,若你能赢我,我就考虑放你一马,若你输了,你把你手里那两柄剑交给我,如何?这可是看在往日的师门情谊的份上。”
郗别鹤一面说,一面离傅郁情越来越近,直到绛霄停在傅郁情身侧。
她们都清楚,这场对战从各种角度来说对傅郁情都是极不公平的,不过到了这个地步,谈公平也并无意义可言。
感觉到身上的阵痛似乎已经过去,傅郁情一咬牙,提剑就冲了上去。
什么云舒清,什么报仇,郗别鹤就是想要她的剑而已。
郗别鹤不曾想傅郁情会主动出击,她轻笑一声,笑傅郁情不自量力。
绛霄驮着郗别鹤,还以为自己的主人和傅郁情是在像从前一样切磋,它嘶嘶直叫,兴奋地想为郗别鹤争口气。
曾朝夕相处的她们,就算修习的不是同一种心法,以郗别鹤的能力,哪怕仅凭观摩,她就能把傅郁情的招式拆解个七七八八。
但郗别鹤也知道,傅郁情剑法精妙之处便在于,看懂她的招式很简单,破她的招式却很难。
这一点,郗别鹤在过去那些年便领悟过无数次了。
“小师姑,小心点,别一不小心命和剑都折在我手上。”
傅郁情双手持剑,一剑防一剑攻,偶尔在枪下发出一声闷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