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作壁上观(1/3)
陈旧的铁门发出吱呀的声音,吸引了李韶景的目光。门外的守卫从一道窄窄的光线里走进来,和捕头说了些什么,又把那光线一点点收回了。守卫离开后,捕头举起一盏火把,脸色变了又变。
她卑躬屈膝走到红衣人所在的那间牢房,为红衣人打开了锁,恭谨地请人出来。
还是扣押李韶景的那个捕头,还是那样惜字如金。但在为红衣人打开牢门的时候,是从未显露过的毕恭毕敬,全然不像对李韶景那样的态度。
谢泛浪双臂环胸,没骨头似的靠在栏杆上,向红衣人投去艳羡的目光。
她脑袋一歪,和李韶景的脑袋凑在一起,低声说:
“能让那个捕头低声下气,已经不是有多少钱的事了吧。”
李韶景以同样的姿势靠着铁栏杆,颔首以示赞同。两人齐刷刷地看着红衣人,准备目送她离开。
当看到郗别鹤提起角落里的一条长枪时,李韶景的脑子是空白的。
长枪粗重,往往只出现在战场上,故而极少有江湖侠士以长枪为武器。
但以长枪为武器的,从来都不是无名之辈——
“等一下!”李韶景猛然站起身,朝红衣人喊道。
她猜的不错,眼前这位,果然就是去年宗门会武夺了榜首,云舒清最引以为傲的那位爱徒,郗别鹤。
谢泛浪和捕头都被李韶景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郗别鹤侧过头,却没有看着李韶景,只是看着旁边的灯火明灭之处。
大抵是身旁的捕头弯腰弯得厉害,郗别鹤的背影被衬托得格外高大威猛,让人心生胆怵。
捕头朝李韶景狠狠地瞪了一眼,嘴里不知道说了什么,李韶景听不到,也没当回事。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侠友,你我三人能在地牢这地方相遇一场,何尝不是一种缘分,不如留下名姓,若待日江湖有难,也好两肋插刀啊。”
郗别鹤饶有兴致地转过了身:“侠友?两肋插刀?”
如同原著中描写的那样,郗别鹤漫不经心地扫过两人,眼神凉沁沁的,好像李韶景和谢泛浪本身就是死物一样。
李韶景把手指按进掌心,略显紧张。
郗别鹤虽然不好相处,但这是傅郁情没法比的正儿八经的主角,越和故事核心的人接触,越能把这个世界了解得更透彻。
作为主角的官配,郗别鹤的一生都与云舒清有关。
她自小被送到仙鹤岭,跟在云舒清身边习武,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再是小孩子的郗别鹤,依旧像儿时般对云舒清依赖非常。
和施鸣泉这种普通的门徒完全不同,施鸣泉一口一个师尊的时候,郗别鹤可以直呼云舒清的名姓,连表字都不叫,可谓毫无尊敬之意。
云舒清在传授武学时对郗别鹤并无优待,但在其它方面却对郗别鹤格外纵容,称呼更是小事。
郗别鹤知道自己对云舒清情意渐浓,但她依然谨记自己的使命,从未停止在仙鹤岭寻找玉弓明夜剑的下落。
她为方泊舟和钩月阁阁主牵线,协助方泊舟离开衔鹤门,引钩月阁阁主上仙鹤岭。
事情败露后,云舒清不顾昔日情分,将郗别鹤逐出师门,郗别鹤由此心生怨恨。她广布悬赏,赏金极高,只为再见云舒清,拿到玉弓明夜剑。
……不过郗别鹤想见云舒清,真的只是为了剑么?
郗别鹤提了提手中的长枪,不再看向李韶景,继续往门前走。
她步履沉稳,一点也不像她那个年纪的人,也看不出她在大牢里待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