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2/3)
一时间,朝中的气氛热闹极了,呼喊声一直传到了附近的几座宫室。
到了现在,再想抓这诏书的瑕疵已经毫无意义了,公主府应了瑞星和嘉禾两般祥瑞,再想争议公主封赏过盛,那岂不是直接打景帝的脸?
宁丞相只得按下了心思,憋得六腑生火,面红目赤,也不知这大司农是哪里找的妖物,竟没有半点儿破绽。
宁丞相想到方才查看过的那株稻穗,心中惊疑万分,他是不信这些鬼神之说的,但那稻穗,确实过于健壮了,像是变了一个物种一般,也不知是从何处搜罗来的。
听了众臣的恭贺,景帝满面红光,大手一挥,又给了宁定公主一大笔的赏赐。
穆云起身谢恩,又上奏道:“臣掌管桑蚕织锦之事已有数年,参与朝会数百次,发现朝中人才乏继,士族子弟恶知农事,耻亲畎亩,举孝廉者德有余而才不足,选才之事亟需改制。依臣所见,可立科举之制,试而授官。设经义、策问、农学水利、金石工事诸科,天下学子皆得应试。每科前十五名学子均由陛下亲策,以选出前三甲,方为天子门生。”
穆云这番提议一出,朝中又是一片沸反盈天。
士族何以得百年兴旺?盖因垄断学识,垄断推举官员之路。
无论是察举还是辟举,地方和中央官员大都和士族密不可分,孝廉之名,大多有人力造势,辟举的贤才,也大都出身士族。
如今要改选官之制,那岂不是要断了士族荫泽后世,昌盛万代的路了?
偏偏提出这项建议的是圣上最宠爱,方才又大放异彩的宁定公主,若是当真说通了景帝,改了选官之法,朝野岂不是又要动荡一番?
一时间,不少士族出身的官员便齐齐起身,反对这番提议。
“陛下,察举选官之制已经延续数百年,史书中的各个贤才早已证明了察举之制的优势,选官之制重逾千斤,怎可贸然更张?”
“是啊陛下,天下贤才,有八成出自于士族,何须如此兴师动众,试而授官?”
“执政之能,哪是区区几道策问能试出来的?”
和士族口吻截然相反的是众位武官,朝中的多数武官都是当初跟着穆家一起打江山的老臣,自然是偏向于圣人和公主的。
“哼!考便考吧,难不成众位同僚以为令郎考不过那些出身微末之众?”
“哈,各位难不成真是怕了?众位士族子弟靠恩荫察举便可轻易入朝为官,咱们武将的后辈可都是从最末等的小卒做起,刀尖舔血,才能靠着军功为官呢!”
“圣人圣明!若是继续沿袭察举之制,再过几代,这朝中便只剩下寥寥三五种姓氏了。朝中政事,若只剩下一家之言,又怎可令百姓信服?”
“是啊,察举之制选出来的人才可不一定能通晓政事,就如同李廷尉的长子,没学到乃父的半分本事,甚至见血即晕,何堪大用!”
一时间,文官和武将分出了泾渭分明的两个团体,其余的中立之士也默默缩小自身的存在感,朝堂更显得喧闹了几分。
当然,士族一派也并非都以宁相马首是瞻,冯家最擅治学,族内鸿儒无数,人才辈出,最是清贵,平日里便看不上宁氏钻营投机的风气。
如今宁定公主提出的科举一制倒像是为他们冯家量身定做的选官制度一般。
若是选官之制变更,他们冯家也未尝没有挑战宁家士族之首位置的机会。
御史大夫冯秉仲和朝堂内的其余几位冯家人对视了一眼,皆缄默无言,缩在愤愤不平的文官之后,静观事态发展。
没了冯家人的助力,士族一脉对上武将和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