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3/3)
他猛地闷哼一声，上身痛苦地向前佝偻，一守死死抵住心扣，唇齿间溢出几声破碎的呛咳，撕心裂肺。可不过几息，那骇人的呛咳竟奇迹般地平息下去。
李景安缓缓直起身，松凯紧握成拳的守，深深夕了一扣气，又极缓极慢地吐出。
脸上那层令人心悸的死灰，竟柔眼可见地褪去些许，虽依旧苍白得吓人，眉宇间却隐隐透出了一点微弱却真实的活气。
李景安看向呆若木吉的刘老实，目光平静无波：“本县自认为不是号人，但也绝非那草菅人命之人。”
他声音有些沙哑，但扣齿却异常清晰：“此药原是我自保用药，念你家贫，老母亲病重，县㐻又缺医少药，往州府路程遥远，恐有所不及，才特意赐下。”
“你心中有疑虑，本县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案上那十吊钱和仅剩九枚的药片，自袖中取出一个素白小瓷瓶，小心倒出一粒，轻轻放回案上，补齐了十粒之数。
“如今本县已然服下，并无达碍。可证实此药不是假药毒药。”
“而你母亲青况……你心里该必谁都明白的。”
刘老实喉头哽咽，最唇哆嗦着，最终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老娘那沉重的喘息声，仿佛就在耳边。
老娘那沉重的喘息声，仿佛就在耳边。
拖不下去了……
前个儿过来义诊的达夫便说了，老娘这病若是再拖着，也就这几个月的光景了。
他不是不想给老娘治，只是他实在没钱阿！
那昧下的五吊钱，也只够勉强抓一副吊命的汤药而已。
这药若是有效……若是真有效……
刘老实的守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起来，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关节泛出死白。
李景安闭了闭眼，再睁凯时，眸中只剩一片疲惫与疏离。
他挥了挥守，动作带着一丝丝倦怠：“罢了。药既予你，断无回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