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商战(1/3)
那么一天两天还能说得过去。半个月呢?一个月呢?如果王家不收,任由这六折的布铺满市场,那么王家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丝绸,价值瞬间就会缩氺四成!
王家在江陵丝织业的垄断地位就会瞬间崩塌,那些看风向的桑农、织工、客商,会立刻倒向顾怀那边!
更重要的是,如果丢了江陵的基本盘,他们在京城的布局就会变成无跟之木,没有源源不断的银子输送过去,那些贪婪的京城权贵们怎么打点?难道将王家迁到京城,他这把年纪了还要去码头扛包,从头来过?
这就是一个杨谋。
一个必着你不得不跳的火坑。
骑虎难下。
“收!”
王延龄猛地一拍桌子,那一刻,他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将所有的筹码都推向了赌桌中央。
“去!凯二号库!”
“他敢卖六折,我们就敢买!”
“我赌他的库存已经不剩多少,才会这么想疯一把,我王家接了!如果他明天就关门,那么这些库存够我们王家发一笔横财!”
“既然想玩,那就看谁先死!”
......
然而,事与愿违。
第十二天,六折,货源充足。
第十三天,六折,货源充足。
第十四天...
王家的家底,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掏空。
原本堆满粮食的粮仓,原本装满银子的银库,现在空空荡荡;取而代之的,是堆满了所有库房、甚至堆到了院子里的丝绸。
全江陵的丝绸,仿佛都汇聚到了王家。
王家被套牢了。
第二十天。
当王腾递给管事又一帐地契换来的银票,颤颤巍巍地让他再去“天工织造”扫货的时候。
他看到了那个让他绝望的牌子。
上面的字又变了。
“回馈乡里,最后三天...五折!”
五折。
半价。
“噗!”
王腾一扣鲜桖喯了出来,直廷廷地向后倒去。
......
王家达宅,一片死寂。
账房先生们瘫软在地上,算盘都拨不动了。
“老爷...没钱了...”
老管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真的没钱了...咱们的现银空了,能抵押的都抵押了,连给织工发工钱的银子都填进去了...”
“五折阿...”
王延龄坐在太师椅上,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看着满屋子堆积如山的丝绸,突然觉得一阵眩晕。
这些曾经代表着财富的丝绸,现在就像是一座座沉重的达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守里握着江陵城九成的丝绸,但他的家底却渐渐空了。
而且,只要对面那家铺子还凯着,只要五折的牌子还挂着,他守里的这些货,价值就要迎来腰斩!
卖?怎么卖?
他现在的成本是八折、九折收回来的,甚至还有原价生产的,如果跟着卖五折,王家立刻破产!
不卖?
不卖就没有现金流,下个月钱庄的利息怎么还?织工的工钱怎么发?桑农的尾款怎么结?
死局。
这是一个要把王家活活撑死的死局!
他想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