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血(4/26)
她没有受伤啊。慌乱间又抽了一张纸,颤抖着擦了一下——还是有一丝红的。
真的是从身上擦出来的。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身体会流血?
......对了,奶奶走之前,也一直咳血。
海生浑身发冷,手指开始发抖。她蹲在那里,不敢动,也不敢喊。
她满足的笑脸让人说不出反话。
他只竖起大拇指:“厉害。”
她唇边笑意更深,漾出两个梨涡,把自己的草稿本翻开,拿起铅笔,撒娇似的说:
“阿礁,你能不能教我点什么呀?高中的你不会,那初中的呢?”
江景辞耳朵动了动,只盯着她不说话。
“语文,数学,什么都可以。对了,你教我英语吧?听说初中会学英语是吗?还有生物和物理呢。我没有初中的课本,只能想想啦......”
她那比平时更黏人的声线,让他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他突然很想伸手揉她细绒绒的头发。
她没等到答复,凑近了些看他:“不行么?”
那副纯真的、全盘信任和依赖的表情,让他不自觉地蜷缩了手。
视线不知怎么的就牢牢地黏在她脸上,移都移不开。
“嗯?”海生不解地歪了一下头。
房间里灯火跃动,那一点水滴样的火光倒映在他的瞳孔里,海生不由得被吸引住了,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轻轻拍打的海浪声。微凉海风从门缝漏进来,呼地吹熄了煤油灯。
“啊。”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往他的方向缩了缩。
眼前的人似乎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惊了一下,猛地往后躲。
一片漆黑里,她看见他别过脸去,细密的长睫垂着,颤了颤。
“灯灭了。”他说,声音绷得有些紧。
“呃、嗯!”她没来由的慌。
漆黑骤然放大了人的感官,明明两人之间的距离没变,但海生就是觉得,阿礁的脸好像近在眼前。
她甚至闻到了他身上肥皂的干净香味。
和她用的是同一款。
和奶奶用的也是同一款。但不知为何,她悄悄深吸了一口,心跳就快了些,连带着闪过一个突兀的念头:
这么香,要是抱着猛吸一口,应该很舒服吧?
但是阿礁说过,男人和女人抱在一起就要结婚,不能和男朋友以外的人拥抱的。
她莫名有点失落。
“我去点灯。”扶着床沿起身,熟门熟路地擦亮火柴。
房间又重新亮起。
她慢吞吞坐回刚才的位置,明明一切照旧,胸前的心跳却没有平复。
她边抬眼偷偷瞄他,边抚上自己的胸腔,按压着摸了摸,像安抚小孩子一样试图让它安静些。
“行了,别眼巴巴看着了,”他被看得不自在,“我教你六年级数学好了。”
“嗯。”她把笔递给他,才发现他没有看自己。
他接过笔:“你六年级数学是学到哪?”
海生望着他的侧脸,一时竟有些出神。
他垂眼写字的样子,和平时绷着脸的时候不一样,眉峰的戾气散了,睫毛微翘的弧度,好像更温柔一点。
她嘴上乱说道:“哦......好像是,分数什么的吧。”
“才学到分数吗?”他在本子上写下一个数,“那就学分数吧,这个叫分数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