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他是宫爹…”(2/4)
苏喃巧卧床三日,赵抚衡陪伴三十六个时辰。
他时时都在,却从不靠近,也不再给她眼神,苏喃巧反复琢磨了三天,隐约得出一个答案——他可能在等床,且等得不耐烦了。
这本来就是他的床,她应该快点好起来,把床还给他。
苏喃巧偷偷在床里伸展胳膊腿,确认身子不痛,可以下床走动。
是该把床还给他的时候了。
可是她舍不得。
她从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每天有人喂她吃好吃的,给她擦洗身子,还给她换上香香软软的寝衣,她想就一直这样舒舒服服躺下去,直到爹娘来接。
她装睡。
赖着不动。
老医婆最后给她把一次脉,同赵抚衡禀报痊愈,留下四名女医,领了赏赐,带着所有猜测和怀疑,返回太医院。
一连四日的担忧终于放下。
赵抚衡这四日几乎没怎么睡觉,松懈下来,忽然困意席卷,他小憩软榻,手里还握着书卷。
苏喃巧偷偷看他,眼睛一眨不眨,越看越觉得他长得好,侧卧的姿势也好,胸膛与腰腿的弧度最好,很容易就能窝进他怀里。
想窝进去。
苏喃巧直勾勾凝视,身体瑟缩,好像已经被他的体温包裹。
正在走神,突然一道白影掠过,守在一边的女医侍婢惊慌失措。
白影径直落到赵抚衡身边,苏喃巧怔了怔,双目缓缓圆睁——是它?救过她的大白鸟?它怎么会在这里?
苏喃巧又惊又喜,呼吸一窒,白影应时转身,人鸟目光一碰,海东青浑身羽毛蓬松松抖开,扑棱飞上床,她一把抱住,使劲挠鸟脖子。
“咕咕咕——”海东青喉咙里发出响亮的声音,浑似老友重逢。
女医侍婢抱作一团,苏喃巧才发现她们害怕,想了想,滑下床,穿上衣裳,跟海东青走出寝殿。
殿门外,程玄义同一众近侍远远地低头回避,低头的角度,正好看到海东青亲昵地同苏喃巧挤在一起,用头和翅膀蹭她,头上的翎毛也给摸。
这是怎么回事?
近侍们一个个惊掉下巴——他们习惯海将军抓下勾着血淋淋的敌人尸体,海将军是天空王者,对王爷都偶尔不驯服,怎么在苏小姐面前如此乖顺?
最关键的是——苏小姐怎么也不怕它?
虽则上巳节便听说海将军喜欢苏小姐,但这何止喜欢,叫认主都不为过。
难怪王爷对苏小姐另眼相待,那么多贡品里唯独挑中她,原来就连海将军都臣服于她。
众人一时不敢小觑苏喃巧,把头压得更低。
海东青大摇大摆,带着苏喃巧出殿门,领她满王府漫步。
此时戌时初刻,天色将昏。
苏喃巧卧床太久,陡见大白鸟,心情说不出的好,走出来身心舒展,第一次看清楚秦王府——朱红漆,琉璃瓦,飞檐斗拱,雕梁画栋,这里所有的东西好像都在发光,一个花园就比苏府大。
虽然一路上遇到的都是男人,但所有人都低头退开,不会看她。
这里的人,好像都不坏。
苏喃巧想起上巳节那晚送她的谢槊,渐渐留了心,想找他道谢。
一人一鸟,四处游荡。
苏喃巧除了不能飞上屋顶,真的是自由自在。
没有小黑屋,没有冷眼,没有姑母的巴掌,世上居然有这么好的地方……
真的不是做梦吗?
她环顾四周,掐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