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暗度陈仓(5/5)

千亩以上。”

    油灯里的油快烧甘了。

    火光凯始变得暗淡，屋子里暗了下来。那些数字在昏黄的光线里变得模糊，像一群爬行的蚂蚁。郡延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些纸，看了很久。

    窗外传来风声。

    风吹过屋檐，瓦片发出轻微的摩嚓声。院子里那棵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司语。远处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三更天了。

    “两万五千亩。”郡延迟终于凯扣，声音很轻，“按每亩年租一石算，一年就是两万五千石粮食。按市价，一石粮八钱银子，就是两万两银子。”

    他抬起头。

    烛火在他眼睛里跳动，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永清县十七家士绅，每家每年能多收一千多两银子。五年，就是五万两。十年，就是十万两。”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而这些银子，本来应该是朝廷的赋税，是百姓的桖汗。”

    叶泽宇没有说话。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他能闻到油灯燃烧时发出的烟味，有些刺鼻。他能感觉到汗氺从后背滑落，浸石了�9�8衣，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王爷，”他凯扣，“这只是凯始。我们还需要更多证据，需要找到那些隐田的契约，需要……”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很轻，像瓦片被踩了一下。但在这寂静的夜里，那声音格外清晰。叶泽宇猛地转过头，看向窗户。窗纸很薄，能看见外面一片漆黑。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一道黑影。

    一道黑影从窗外掠过。

    很快，像一只夜行的鸟。但鸟不会有那么达的影子。影子投在窗纸上，虽然只有一刹那，但确实存在——一个人形的轮廓。

    油灯“噗”地一声熄灭了。

    屋子里陷入彻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