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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双眼,企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那么的狼狈,可真实的情绪又如何能轻易逃避。“她一定是在怪我,所以连海都不想跟我一起看了。”
麦初心头那份沉甸甸的自责、愧疚与亏欠,如同叠叠的枷锁,自母亲病情复发的那天起,便一层层堆加在身,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久而久之它们形成了一座无形的大山,是她无论如何努力攀登都越不过去的一道坎。
此刻她委屈地像个孩子,总是觉得冥冥之中母亲没有原谅自己。
乔翊作为并不相熟的旁观者,当下无法给她太多安慰的话,因为在一个人情绪上头时别人所有的话都太过悬浮,只是治标不治本,他能做的只有默默地将抽纸放在她身边以供需要,同时告诉她,“其实你不用克制自己的情绪,起码在这里,你可以尽情地做自己,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他明白这种突如其来的崩溃,因为他也有过,并且此刻感同身受。
他也深知自己的存在像道无形的桎梏令她无法全然放开,于是他在话音落下后便不再逗留,而是悄然退去,将这方空间化作她安放情绪的、一方独处的天地。
果然,在乔翊下楼时,隔着那道门,传来麦初压抑已久的放声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