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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视着他问,“难道我看起来很脆弱吗?”乔翊只朝她摊开手,示意把夹子给他,“还有很多小刺你自己看不见,我帮你。”
麦初也不扭捏,把夹子递给他。
乔翊对着灯光低首垂眸,小心翼翼地替她夹出刺的残留,照灯的余光将他的侧影拉长映射在墙面,随着他的动作而轻颤,直到喉结的阴影缓慢滚动,麦初才听到他略显迟到的回答。
“脆不脆弱不知道,倒是能看出来你藏着心事。”
他无心的话却一语中的,麦初箭穿雁嘴,默无一言。
这是她终究逃避不开的事实,哪怕重振旗鼓地开始工作,试图用忙碌麻痹自己,哪怕一路上遇到了许多美好的人,也领略到了崭新的风景,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妈妈已经不在了,她旅途里的欢喜与委屈,再也无人分享,就连一句最平常不过的晚安,都再也等不到任何回应。
人生是一场修行,可没人教过她要怎么学会离别。
思念是一种病,也没人告诉过她那其实是不治之症。
乔翊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夹着夹着正好遇到有一根深刺,原本就顽固不已地想就地扎根在她脚底,但在白醋的软磨硬泡下被迫冒出了一个黑黢黢的头,他眼疾手快地用镊子将之连根拔起,却不曾想摩擦力连带着麦初的皮肉再次受了一次钻心之苦。
她难忍地发出“嘶”地一声低吟,还没容乔翊反应过来,一滴泪已经掉落在他的手背上。
一切猝不及防,等乔翊抬头探寻时,手背上已经聚集了她更多的泪珠。
他先是一怔,“怎么哭上了?”随后立刻放下手中的镊子起身去找抽纸,后知后觉间开始自责,“抱歉,是我只顾夹刺了,动作没个轻重。”
好不容易找到了抽纸,见她不为所动,只能由他抽好了递送过去,她还是没动,他只得亲手为她擦拭泪水。
就是害怕她疼,他其实还挺注意收着力道的,哪里能想到上一秒嘴上还叫嚣着自己不脆弱的她,下一秒就被疼哭了。
屋子里的人在手忙脚乱,屋子外好巧不巧,楼下诊室有个小孩结束了输液,趁大人跟乔老拿药的功夫,一溜烟跑上楼想找乔翊玩,引得他奶奶在后面边唤边追,但老人哪里跑的过孩子,只得一路跑着唤着跟到了推拿室,没成想气喘吁吁一进来,正好撞见眼前一这一幕。
一个人在哭,一个人在哄。
俨然小情侣打情骂俏的模样。
等乔老姗姗来迟时,孩子的奶奶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似的,急于向他求证,“哟,乔老,你家小乔终于肯谈朋友啦?”
等麦初听到人声才注意到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身影,但为时已晚。
不过比起自己被人当笑话看,她现在的侧重点更偏向对方的“你家小乔”这句话上。
所以他跟乔老是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