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1/3)
时岁稔睡眠一向良好,极少做梦,可这夜却被身旁毛茸茸的碎发刺挠得,生出杂乱的梦境。眼前时而是道道夺命的天雷,而她立在天雷之下,心肺早已被震碎,体内的血液横冲直撞,从七窍汩汩地流出来。
时而又是女子茕茕孑立的背影,一身白衣,仙姿佚貌,清冷得恍若九天玄女。
而后魔气四散,女子提剑步入人群,手起剑落,尸山血海。
白衣被鲜血浸透,刿目惊心,女子却毫不在意,抬手抹去脸颊溅落的脏污,本该灿若繁星的眼睛,如今却满是嗜血和暴戾。
时岁稔呼吸顿滞,猛然睁眼。
张开唇瓣深深吐息,这才压下了噩梦带来的郁气。
方才梦里的,便是那系统所说的,书中会有的场面么?
梦里的白衣女子,俨然便是长大后的顾遥星。
时岁稔动了动酸疼的脖颈,撑身坐起,转身却看见床头支棱着的小小脑袋,骇得将身后仰,道了一声老天。
“星星?”时岁稔俯身看去,讶然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如今天光刚亮,窗外蒙着层晨雾,阳光还不曾爬上山头,院落中寒霜也还未散去。
顾遥星便已然洗净自己,齐整地穿好了亵衣,手捧一盏清水,板正儿地跪在床前了。
“回师尊,徒儿待您醒来,好伺候您洗漱。”女孩一字一句地说,而后将茶盏放下,起身搀扶时岁稔。
小小的人还没床头高,能搀个什么劲儿,时岁稔震惊地推开她的手,上下看了她许久,这才问:“何人教你要这般侍奉的?”
顾遥星懵懵地收回手,眼神闪躲,指了指时岁稔。
从前她在天权宗时,起得要比鸡还早,今日她醒来天都亮了,还好生担心了一阵,生怕又挨了师尊的打。
虽说师尊这些年似乎性子温和了太多,可规矩便是规矩,不能忘的。
时岁稔心中又默然给穿书者记了一笔,而后伸手拉过顾遥星,在她头顶揉了一把:“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往后何时睡醒便何时起床,不必照顾师尊,听到了么?”
掌心的发丝被女孩自己梳得一丝不苟,长发编成麻花辫垂在两侧耳后,干干净净的,看着很是喜人。
顾遥星点点头,弯腰拿起茶盏,递给时岁稔。
左右是孩子心意,时岁稔不愿拂了她意,便拿起来喝了一口,虽是白水,然入口温热清甜,还隐约尝得出花的馥郁。
“院中没有茶叶,你是用什么泡的?”时岁稔又喝了一口,好奇地问。
“回师尊,徒儿方才打水时,看见路边的桃花开了,便采了一些煮水。”顾遥星回答。
时岁稔活了这么久,各类好茶饮过不少,却从不曾喝过桃花煮的水,于是将杯中温水一饮而尽,满意地挠了挠女孩的下巴。
温声道:“多谢星星了。”
窗外的雾气散了一些,时岁稔披衣起床,从自己的旧衣裳里寻了件适合小孩的,缩小后给顾遥星穿上。
又从床尾将昨日“掉落”的珠花摸出来,美滋滋别在顾遥星发间。
女孩神情中闪过一丝赧然,不过虽仍旧不喜,却没再偷偷将其扔掉了。
天光透过云层洒落窗棂,纤尘如烟般在光晕下飞舞,无端增添了几分烟火气,时岁稔心情愉悦地推开房门,打算去寻些吃食来给顾遥星当早膳。
出门却又被震惊了一番,只见昨夜还乱石堆砌的院落今日已经面目一新,地上坑洼被新土填平,落叶杂草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几束移栽来的野花,在晴空下傲然沐浴晨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