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10/26)
着看下去,这才发现她脚踝处似有血迹。记忆中的他并不知晓这血迹的严重,但夜里被踹醒给她按过腿的杜羿承知道,她足踝处确实有一个很浅的疤痕。
而此刻断不能将前山的人唤过来。
这地界离后山太近,若有心人留意,很容易察觉陛下行踪,更会牵扯些不必要的麻烦出来。
他换了一只手拿佩剑,迎着她错愕的神色几步走到她面前蹲下:“你当我很闲?”
他对她伸出手:“起来,离这里远些。”
陆崳霜视线落到他掌心,神色有几分躲闪,并没有搭上去,语气里带着姑娘家的羞赧之意:“杜郎君,这于礼不合。”
她这个样子,杜羿承只在她面对宋玄珺的时候见过。
而他醒来后见到的她,哪会将什么拉手搀扶放在眼里,她会直接躺在他的腿上使唤他,对他动手动脚毫不避讳。
但记忆中的他并没有因她的拒绝将手收回去,只是状似随意开口:“这又没什么外人,有什么可于礼不合,我去前山正大光明寻你的侍女,这传出去就好听?”
陆崳霜长睫轻颤,似是因他的话而犹豫。
他顺势威胁她:“今日我心情好,还能管一管你,待将你送上去,管好你的嘴,别让旁人知晓你见过我,否则——”
“与你不想嫁我一样,我也从不曾想过娶你,你自己想清楚,若对你名声有碍阻你议亲,我断然不会对你负责。”
直到他走到那女子附近,他才彻底看清那人。
是陆崳霜。
她的乌发披散着垂落肩头,只簪了个寻常的素簪而没梳妇人发髻,这应是他们成亲前的事。
她跪坐在地上仰起头,单薄的背脊因啜泣而微微发颤。
他耳力不差,能听得见她无助至极的声音:“怎么办,娘,教教我该怎么办好不好……”
杜羿承僵在原地,他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他见过她在各家夫人面前游刃有余,哄得那些妇人接连夸赞。
他亦见过她被人奚落,暗讽她的出身,可她全然不在意,依旧是挂着那得体的笑,甚至还会在那些人遇困境时替其解围。
她想办的事都能办到,无论是将她妹妹送到杜府读书,还是她自己的姻缘,甚至都能替她那半个舅父解了燃眉之急,带着她妹妹彻底在荣昌侯府立足。
所以,是什么让她这样痛苦,竟寻到这山中庙宇独自落泪,身边连一个丫鬟都没带。
他觉得陆崳霜的事与他没什么关系,他讨厌她,但他没有那么低的品行,讨厌的人遇到了难事,他不至于去专程上前奚落。
他其实应该转身就走,毕竟她自有她自己的报应。
可事实上,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眼前的陆崳霜也没再开口说什么,只是跪俯在地上,肩头仍在轻轻发颤,甚至她似承受不住这样的悲戚,身子一点点蜷缩起来。
似误落山间的鸟兽,失了庇护小心自保,却格格不入仍旧显眼得很。
最后,她竟什么都不顾,直接侧躺到了地上。
杜羿承心头猛地一颤,根本分不清她是有意如此还是晕厥了过去,当即上前几步:“陆崳霜!”
她听到了他的声音,骤然坐起身来朝着他看过去。
幸好,只是哭累了。
她似是没想过这会有人靠近,含泪的眼中带着惊惧,脆弱的面容因哭过而显苍白,在看见他后又朝着四下里看了一圈,确定只有他一个人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杜郎君,你怎么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