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10/35)
。”谢共秋抬眸,正好看见林玉然的脸色发生微妙的变化。真是奇怪,明明林玉然的脸色是冷淡的,但是谢共秋却能好只管第感受到林玉然的心情下滑,这要是演技的话,谢共秋愿意把影帝的奖项让出去。
“对不起。”
谢共秋的指节被自己掰成一个扭曲的弧度。
“为什么道歉?”
“不知道,感觉到你不太开心。”
谢共秋在某种时候,有这绝对的坦诚,近乎赤—裸的坦诚。
某种意义上来说,林玉然算是救了自己。
也许救了自己,是导致林玉然不开心的直接原因。
谢共秋的眸子暗淡下来,像是在一瞬间变的灰扑扑的。
“你不应该救我的。”
谢共秋躺回床上,感受着身上的伤口重新裂开,皮肤软组织灼伤严重,也许是血吧,谢共秋想。
他有点疼。
好疼。
但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吗?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麻烦了,谢谢你。”
谢共秋点点头,说的很真心实意。
“只是很可惜。”
“可惜什么?”
“可能会让你有点失望,就算你没有出现,我暂时也还死不了,现在还是会有反抗的能力,说不定你以后——”
以后想杀我,会比现在麻烦。
木屋里的所有声音好像都消失殆尽,安静到针掉落在地面的声音都无所遁形。
平静被打破。
“我以后会有什么机会?你又想到哪里去了?谢共秋,讲不讲道理,我感觉我和你讨论的,没有在一个频道。”
林玉然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共秋。平衡似乎在这个瞬间,发生微妙的松动。
谢共秋抬头,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中,他的大脑好像走了有一会了,人在受伤的环境中,智商会掉的这样快吗?
“滴答滴答——”
外面好像下雨了,
雨落下来了。
先是一滴,砸在木屋檐角的铁皮上,发出一声脆响,像谁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叩门。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渐渐地连成一片,沙沙的,绵绵的,把整座木屋裹进一层湿漉漉的茧里。
谢共秋感觉自己也是,他像是被某种未知名的环境和氛围包裹住。
“抱歉。”
“我的问题。”
谢共秋嗓音温温的,他转头看向窗外。
雾蒙蒙的云压得极低,几乎要贴上屋脊,把天地之间所有的缝隙都填满了。雨丝斜斜地织着,从檐口垂下来,织成一道永远也望不穿的水帘。远处什么也看不见——没有山,没有树,没有路的痕迹,整个世界都退到了雨幕后面,退成了一片模糊的、化不开的灰。
悲景衬悲情,谢共秋的心情也湿漉漉的。
木屋里也很静。
他们就坐在这里。一个躺在床上,一个人站在床边,隔着几步的距离,却像是隔了整个雨天。
没有人在说话。
两个人默契地结束上个话题。
“对了,谢共秋——”
谢共秋抬头看了他一眼,以为林玉然要说些什么。
他内心一紧。
那股冷到骨子里的气息。
谢共秋的瞳孔骤然收缩。
“醒了?”
来的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