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2/3)
虞知宁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还诡异地生出几分期待。那可是送她死遁、从此开启新人生的关键人物!
谢濯玉,谢老太爷众多孙辈之一。
其父谢澜,是老太爷的嫡次子。其母不过是谢澜在外历练时遇见的一个商户女。
两人未婚先孕,犯了世家大忌讳,再加上其母出生商贾,谢家上下皆不接纳。纵使携万贯家财入了谢府,终究只落了个妾室的名分。
谢濯玉作为谢澜的长子,其母本该母凭子贵,可惜时运不佳,婚后数年便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谢濯玉没了生母庇护,被嫡母王易芸打发去了乡野田庄,自生自灭。直到谢老太爷放出考察孙辈的风声,才被从外头接了回来。
正低头胡乱想着,那车马也停了下来。人还未下车,一道温润嗓音先传了出来:“周嬷嬷,好巧。”
虞知宁低头站着,姿态恭顺,不敢抬眼。
周嬷嬷往车内看了一眼,立即躬身:“老奴给三公子请安。”
三公子,原来是谢怀瑾。
谢怀瑾,二房谢澜的嫡子,在整个孙辈男丁中排行老三,母亲出自江南王氏。是谢濯玉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谢怀瑾在府中风评极好,素有“温润端方”之名。
“免了。”
谢怀瑾的声音听着十分清润温和。
“想来我已有些时日没来看望长兄了,近日得闲,正好过来瞧瞧。不知他近日身体可好?”
“劳三公子挂念,少爷这几日瞧着是好些了。”
周嬷嬷垂着眼,姿态放得极低。
“只是大夫嘱咐过,说少爷这身子还弱,见不得风,也不敢劳神。三公子今日怕是不巧,只怕要白跑一趟了。”
虞知宁垂着眼,心中微微一动。谢珏的病情,周嬷嬷前几日同她讲过。
谢珏八岁那年冬天,在府中花园的池塘边玩耍,不知怎的落了水。
虽被人救了上来,可腊月的池水冰冷刺骨,谢珏小小年纪便落下了病根,自此体弱多病,三天两头便要请医问药。
这回自从秋日受了场重风寒,便再未好过。如此反反复复用药拖着,便成了如今半只脚踏入阎王殿的情形。
“既如此,”那声音顿了顿,“那我改日再来探望兄长。”
“嬷嬷这里若缺什么药材补品,只管来二房说一声。都是自家人,不必见外。”
周嬷嬷听闻姿态更恭敬:“公子仁厚,老奴替大公子谢过了。”
马车上人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虞知宁垂着头,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这小厮有些面生。”谢怀瑾忽然开口。
周嬷嬷面不改色,语气自然:“回三公子,这是外院新买来的小子,粗手笨脚的,正跟在老奴身边学规矩,免得冲撞了主子。”
那道视线在她身上又停了一息,虞知宁屏着呼吸,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嗯。”
谢怀瑾收回目光,听不出什么异样。
“那嬷嬷便去吧。我也先回了。”
“是,老奴告退。”
周嬷嬷又行了一礼,这才侧身引着虞知宁往旁边让了让。
车帘落下,车头调转方向,往山下而去。
直到那车驾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周嬷嬷才缓缓直起腰,吐出一口气,低声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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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侧山没有主山香火鼎盛,但更为沉静厚重。冬日暖阳下青砖黛瓦,钟声悠悠。
虞知宁跟着嬷嬷穿过山门,绕过正殿,又往里走了许久,停在了一处幽静院落前。
嬷嬷推门,入目便是一片倚墙而立的翠竹。更醒目的则是院子正中那棵正开得旺的梅花,枝条被满枝素白压得微微低垂,花瓣簌簌飘落,铺了一地。
而那梅枝下,有一人正躺在竹椅里晒着太阳。
他穿着一件素白的长袍,身上还披着一件厚厚的毛毯。眼睛闭着,看着像是睡着了。
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几片花瓣打着旋落在了他的肩头、膝上。远远看着,美好得像一幅冬日画卷。
可仔细一瞧,就能发现那人其实瘦得厉害,下颌尖尖的,皮肤也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空气虽然有着梅花的甜香,可更明显的,还是那层挥之不去、缠绕鼻间的苦涩药味。
他似乎听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