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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就生气，陶意彤看什么都不顺眼，蹲下来捏了捏姜贤顺的脸，语气不好：“那你还不快去，还是说你都这么大人了，也要你姐送你？你们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了啊？”

姜贤顺听出她语气不好，害怕自己被讨厌，焦急的不行：“我...我”

身后的门突然开了，姜梓昙从屋里出来，她房间隔音不好，把两人对话听了个全姜。

姜贤顺脸蛋还被捏着，眼圈红红的，听到姜梓昙出来，回头弱弱喊了声：“姐...”

姜梓昙牵过姜贤顺，眉头轻皱，看向蹲在地上的大小姐。

对方几乎是看到她出来的那一刻，猫儿眼就弯了起来，和刚才冷淡刁难姜贤顺的模样判若两人。

“姜梓昙，早上好呀。”她冲她笑眯眯的打招呼。

姜梓昙脸色不好，没回她的问候：“你刚才在做什么？”

陶意彤站起来，神情莫名：“什么也没做啊。”

“怎么了吗？”

姜梓昙内敛，与人交谈都费力，更别提争执，压住脾气牵着姜贤顺就出了门。

陶意彤被门关上的风吹了一脸，人都呆住了。

姜梓昙从门后把自行车推出来，见姜贤顺还拽着衣角不安的站在门口。

她走过去问：“她捏你捏疼了？”

姜贤顺用力摇头，也不上车子。

姜梓昙有些不耐：“那怎么了？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我在想...”姜贤顺垂下头，声音小的像只猫儿。

姜梓昙问：“想什么？”

“想...姐姐你每天接送我们，是不是很累。”姜贤顺低下来的脸通红，她一直都在依赖姐姐并且习以为常，今天才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姜家三个孩子，在她有印象的时候，大姐还很小，就开始每天负责接送照顾他们了。

她是个有心的，一直知道姐姐辛苦，可是今天细细一想才发觉姐姐一直比她想象要承受更多。

“姐姐累吗？”姜贤顺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姐姐。

姜梓昙也正在看着她。

雨沾湿姜梓昙乌发，她眼瞳漆黑，神色平淡，无半分应有的感激或动容，很久，扯了下嘴角：“姐姐不累。”

姜贤顺几乎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怎么会不累呢？

如果是她...恐怕心里都会生了怨。

一路上，姜贤顺穿着雨衣坐在后座，看着前面骑车载她的姜梓昙，全身都被雨水淋透，几乎是忍不住有些想哭。

怎么可能会不累呢？

姐姐她真的有受委屈啊。

姜贤顺伸出手，攥紧姜梓昙湿哒哒的衣服下摆。

姜梓昙是穿着给姜贤顺的雨衣回来的。

她没有雨衣，姜贤顺的雨衣有点小，以前这种天气她一般都淋雨回来，这是第一次，姜贤顺把自己雨衣塞给了她。

“姐姐你别着凉了。”

姜贤顺那样说着，红着眼眶把雨衣递给了她。

姜梓昙停好车子，开门进屋。

外面雨不大不小，一路也淋了她一身，湿湿嗒嗒走进来，门口就滴落一片水，她抬眼，才看到昙关处坐了个人。

是陶意彤。

她换了身外出服，黑色纱裙，裙摆绣着红色的玫瑰花瓣，露出的小腿纤长白皙，头发盘了起来，面上化了妆，闷闷不乐坐在那儿，跟个洋娃娃似的，见了她回来也罕见的没了笑脸。

姜梓昙也没笑脸，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没什么表情，可其实心里现在有点不自在。

她出门前好像和大小姐发了脾气。

她摸不清楚陶意彤的性格，可料定对方一定会非常生气，毕竟自己被一个乡下人下了脸面。

两人臭脸对臭脸，陶意彤憋不住：“你还站那儿干嘛？还不把雨衣脱了。”

“...哦。”姜梓昙差点忘了自己身上还穿着雨衣，被这一提醒好像被揭了短，脸都有些热。

陶意彤没看出她心情羞耻，别别扭扭道：“我刚才是不是做错了。”

姜梓昙解雨衣带子的手一顿：“没。”

陶意彤被她一棍子打不出个闷屁一样的回复回到心情烦闷：“你有什么意见你就说啊。”

姜梓昙摇头：“没。”

陶意彤头一次瞪她，语气凶巴巴，偏偏说出来的话却都是认错的：“我知道我好像做错了！”

姜梓昙：“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