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给死去的老婆烧钱(2/3)
最近怎么样?我和她妈做了点猪蹄,你晚上过来提点回去给她。”类似电话一周能接好几个。
她一家和他家里是完全不同的样子,他爸妈如果和别人说过了一个事,他们是真的会恪守边界,尊重对方,不会越界,甚至他们想来一趟,都会提前两三天甚至一周就预约。宁阑爸妈不是,他们一家不会出现不好意思等等情况。
就像宁阑问谁要钱都撒撒娇跑来就要。
她父母哥哥都是那种“热气腾腾”的性格,但那一天,在医院的太平间,他们很沉默,三个人都坐在椅子上,坐了一排,在抖,但不说话不大哭,只是无声的流泪。
他那天给宁阑收拾了多久,他们就流了多久的泪。
他本以为宁阑的葬礼他要好好安顿,但他们又找了大师,打来电话和他商量说想埋到选好的地儿,然后他们就接管了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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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飘散,沈铎回过神,天都快黑了。
他揉揉额角,起身去买鸡爪。
宁阑说,她要十斤,她说她要自己留五斤,送点给邻居,再送点给新认识的几个小伙伴。
她一直都是那样很快就能交到朋友的性格,朋友很多很多,对他来说,交朋友是件很难的事,找客户比较容易,但对她来说,交朋友仿佛再简单不过。
沈铎买了十五斤,清空了老板的库存。
他提着超大一袋鸡爪,和已经从银行取出的一百万现金,开车去公墓。
沈铎有点ptsd了,他不知道今晚守墓人又会用什么眼光看他。
天已经完全黑了,已经七点多了。
沈铎没进去,车停在外面,他需要做一下心理建设。
沈铎拖延着,他看了看鸡爪,最后解开袋子,戴上手套捏起一只。
迟疑几秒,他慢吞吞开始啃,他不喜欢吃鸡爪,宁阑盛情相邀,他硬是没吃过。
甚至鸡肉,他都不吃,除非不知道那是鸡肉。
原因是,当年他爸妈说朋友送了爆辣辣椒,便突发奇想圣诞节烤火鸡,他们来了个鸡肉宴,各种做法,当然也有鸡爪。家里都爱吃辣,因此他们做的很辣,是挺好吃的,但吃完饭就出问题了,最后圣诞当夜,他们一家人全部进院,他最严重。
自那之后,沈铎就留下阴影了,他讨厌鸡,也不爱吃超辣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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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延了好一阵,沈铎还是不得不进去了。
他看着鸡爪头疼,看着现金也头疼。
宁阑说,烧饭得找个金盆,不用真金,金色就行。盆他已经买好了,也在后座放着。
她说,要把鸡爪倒到金盆里,在她的墓前,架个火堆,把盆放上去,加热鸡爪,加泉水煮沸。
火堆是没法给她架,沈铎买了个卡式炉,看看能不能能行,不能行再说。
沈铎扭头望着那一堆东西,又走了会儿神。
教授已经分析过他的情况了,但看医生好像看了个寂寞,虽然知道自己是严重急性创伤,可梦都梦到了,让他无视梦里的还是很难。
他还是制止不了自己神经病一样的行为。
他最多能不大量抽烟,也不去酗酒。
沈铎不想了,准备行动,不然一会儿公墓要关门了,等会儿要干得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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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八点钟。
某个私人墓碑处,有个人影在墓碑前呆着,不知道在干嘛。
守墓人想了想,觉得还是给家属自由,没过去,烧纸是需要陪同的,但家属在墓碑前呆着没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