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2/2)
吕布垂着脑袋,一声不吭直接将小姑娘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往外走,其中一个护卫想跟上前,刘据扫了他一眼,直接吩咐道:“你们二人就守在这帐外,除了大王子的吩咐,谁也不许靠近。”
护卫迟疑停下脚步,眼神却仍随着吕布走远的方向,刘据见状嗤笑一声:“怎么,他主子还在这儿,他还敢强抢一个小姑娘跑了不成?”
若是刚来王庭那会儿,刘据自然不会如此大胆,但方才大王子请他去议事,满脸喜色却又后怕地同他说探子果然在向西的隐蔽山谷处发现了大军驻扎升起的炊烟,已经离王庭极近了。
因此他如今底气十足,用起大王子的人也毫不发怵。
这二人果然还是乖乖听了令,但一想便知,这里到处都是鲜卑人,吕布那明显异于他们的相貌一出现,走到哪里都会引起警觉,实在不必担心他一个人能干什么。
月姬见这二人老老实实守在帐外,心中为刘据的地位转变而觉得心惊,但转念一想这又是件好事,对方同鲜卑的关系越好,她随对方离开后就越安全,也越有用,母亲的生活就能得到保障。
她忙将刘据迎进帐中,“此地简陋,还请贵客多担待,月姬为您烹茶。”
“不忙。”刘据喊停了她,手指敲敲案几示意她坐下来,一双眼锐利非常:“大王子说,你自愿随我回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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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吕布一开始扛着,后来抱着,再后来只顾闷头往前走,吕小妹也将脑袋死死埋在吕布怀里,直到无人处才敢小声发出一声啜泣:“哥!”
吕布红着眼眶,手掌扣在妹妹的后脑勺上,声音也略微沙哑:“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吕小妹使劲摇头,眼泪都甩到了吕布衣襟上。
“不晚,不晚,一点都不晚!哥来了就好……”
吕布又想起自己像无头苍蝇似的在草原上乱撞的日子,心里既酸楚又一阵后怕,要是没恰好遇到刘据,不知何时才能找到小妹和阿娘,他又不知道鲜卑人的王庭在哪,也没有能在这里孤身抢人的本领,到那时,他在这世上就真的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阿娘呢,阿娘好不好?”
吕小妹抹干净眼泪,“阿娘差点病死在路上。”
她话音刚落,吕布就猛地起身,动作里的焦急掩饰都掩饰不住,吕小妹赶忙拉住自家哥哥:“阿娘怕我孤身一人,一直撑着到这里才肯倒下,本来那些鲜卑人要让娘在外面自生自灭,还好有月姬姐姐帮忙,阿娘现下已经大好了,只是爹死后……但要是娘知道哥哥来了,肯定很快就能振作起来。”
“……嗯。”
吕小妹见自家哥哥又闷声不说话了,便知他此时定是在心里愧疚,便主动转移话题道:“今日和哥哥一起来的那人生的好精致,我看他的皮肤比月姬姐姐还细腻,身上还有香味呢,和那些县令老爷一样。”
吕布表情稍松,“他可不是什么县令老爷,那就是只心眼忒多胆子能捅破天去的狐狸精。”
一想到他拐弯抹角向刘据打探海昏侯一年年俸多少,对方却直接甩来一句‘我骗他们的’,吕布就气不打一处来。
真真假假的,这人嘴里总没个实话。
吕小妹看出哥哥嘴上嫌弃,心里还是信任对方,便稍放下心来,忙提起正事:“哥哥方才为何要我带你来畜圈?”
吕布皱眉:“具体我也不知,只是他说要在墙根,牛羊圈附近找些白色的土,晚上吃烤全羊。”
吕小妹疑惑:“泥包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