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1/3)
刘据一手死死抓着自己腰间的系带,伸出一根手指戳着吕布的额头把他推开,从上到下来回扫视了两遍,鲜红暗红的血污模糊,看不出哪里受伤还是鲜卑人的,他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你顾好自己得了。”但当他目光转移,朝另一个方向望向张辽时,神情却又一变,目光温柔地几乎能滴出水来,又细细询问了一番伤势,就差要上手亲自检查。
张辽慌忙拒绝,稚嫩的面庞上微不可察浮现出点红晕,刘据又是用手背试他额头的温度,又是要给他加衣,那情态看得吕布直咂舌。
倘若没有比较,他还以为对方就是个万事不过心的性子,但他以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从头到脚,直将那个叫张辽的小鬼看得紧绷起面皮,也没看出对方身上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得了他身边这位刘宗室的赏识。
吕布虎着脸,心里倒有点不是滋味,眼珠一转,猛拍了刘据那匹马的马屁一下。
马匹受惊骤然加速,刘据被唬了一跳,抱着马脖子瞪他,吕布自觉出了口恶气,心情没由来地大好。
他一本正经催促道:“再耽搁下去,万一鲜卑人反应后追上来了怎么办。”
说着,也不管刘据反应如何,一夹马腹,率先跑在最前头,那背影是要多欢快有多欢快,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刘据面无表情用脸骂人。
这时,慢悠悠坠在后面的贾诩赶上来,隐晦地打量了他几眼,才挂上一副和煦的面孔寒暄问:“倒是还未请教恩公名姓?”
要说刘据命好,可他以鬼身一睁眼就听到有人在他的棺材板上大喊“大清亡了!”大清?哪个大清???他们大汉的藩属国吗?口气倒是不小。
哦,原来是唐宋元明清的那个大清啊——
勿扰,自闭中。
而且这天杀的穿越潮也是让他赶上了,但别以为他没看过网络小说,同为长子组,那谁谁扶苏,人家穿回的都是始皇尚在时,就是一个大写的‘爸爸再爱我一次’。
唐宗太子李承乾,穿越回去直接干掉泄密者,轰轰烈烈上演玄武门之变——续集,属于是子承父业,孝死李世民了。
还有明朝的第一位太子朱标,从各方面来说对他们都是碾压局,就是去世的太早,一朝还魂,棒打儿子戒尺抽弟弟,兢兢业业为大明再续国祚两百年,直接把大清蝴蝶掉了。
只有他!只有他!
大汉都快亡了!
怎么,把他扔到这里是想让他三造大汉吗?这也太看得起他了!刘据内心沉痛:孤tm是个文科生!
但要说命不好,他虽然死了,但他的孙子上位了,和他同父异母的幼弟共同开创了近四十年的昭宣中兴,至少在他死后,别管朝廷是不是权臣摄政,至少百姓是得到修养生息了。
刘据缓缓舒一口气,也不再去想自己对于大汉来说,本该是一个死人,这件想想都充满了不可名状气息的禁忌之事。
他避开贾诩的目光,几番思量,垂眸轻哂——
“某单名一个隐,刘隐刘伯宗,长安人士。”
贾诩眸光微闪,脸上并无任何惊讶之色,却仿佛是喃喃自语:“长安距并州,也有千里之遥。”
刘据自然知道对方不可能是无意识将心里思虑的话说出,而分明就是说给他听的,对上贾诩探究的视线,刘据不答,反倒挑了下眉,“听闻贾兄因病辞官,我倒引以为憾,却又对武威姑臧城心向往之,也不料,竟有机会能在塞外相逢。看来洛阳的风水不养凉州士人,这一离京,贾兄的病倒像是也好了个干干净净。”
两人对视片刻,似乎无声无息进行了某种交流。
